接下來的時間，李樹英幾乎很少再參與狩獵行動了。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各族獸人都明裡暗裡找過婪，說她不該讓大巫參與打獵。
大巫年紀不算小了，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婪估計要被各族獸人輪流揍一遍。
再者，幼崽們日益長大，老太太有太多太多東西想教給她們了。
她的學生不只有鬣狗族的幼崽，南北各個族群的大小獸人都不少。
天災沒有停。
今年冬天獵物再次變少，寒風呼嘯，大雪掩蓋了洞穴入口。
可各部落早就在入冬之前，交換好了過冬所需的物資。
洞穴旁邊燒著煤炭，架著陶鍋，鍋裡咕嘟咕嘟煮著肉湯或者乾草湯。
大家都很平和。
虹已經長成半大的雌性了，個頭躥了一大截，尖利的犬齒露在外面，跑得飛快。
她再也不扒著老太太的腿撒嗲了，平時除了上課，就是跟著嫖她們一起學習打獵。
如今她已經能獨自放倒一隻狍子。
但每天晚上，她還是會守在幼崽的那塊大石床旁邊，擠在老太太旁邊。
老太太給她蓋獸皮的時候，虹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樹，明年我要獵一頭大野牛給你。”
老太太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好，我等著。”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
第二個春天，老太太開始教獸人畫更復雜的符號。
不再只是畫草藥、肉乾、太陽、火焰、獵物、骨頭，還開始畫數字、記日期。
每個部落，都派了族裡最聰明的獸人，到岩石城來學習。
第二個秋天，豐收集市再次開張時，各部落又在岩石上新增了更多交換的商品，又增加了更詳細的交換比例。
日復一日，時光如水。
老太太的學生越來越多，獸人們學到的生存技能，也越來越豐富。
粗陶的鍋碗，如今每個部落都會自己燒了。
雖然還是歪歪扭扭，厚薄不均，但用來盛湯煮肉，完全足夠用了。
石鋤、石鐮、石磨盤，也從岩石城傳播到南北各地，翻地、收割、磨碎粗糲的種子，也比直接用爪子蹄子來做，要快得多。
南邊的獸人們學會了集中種植。
你的領地適合種塊根，我的領地適合種果樹，她的領地適合種苜蓿草，那就各種各的，等收穫了再互相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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