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站在書架旁邊，問：“你們今天想聽什麼睡前故事？”
小浩搶先開口：“我想聽《橘子樹》的故事！”
王靜點點頭，取下書架上的兒童繪本，繪本封面畫著一棵果實累累的橘子樹，畫風非常溫馨可愛。
“我不要你講！我要奶奶講！”
小浩再次開口。
王靜朝老太太笑笑，把繪本遞給了她。
老太太沒覺得有什麼，講故事而已嘛。她把繪本夾在胳膊上，拍拍手：“好了，回床上躺著吧，奶奶要給你們講故事了！”
老太太拿著繪本，走到兩個孩子的床中間坐著。
子涵看到自己的床，愣住了。
床上是新換的床單，藍色，印著恐龍圖案，還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顯然是剛洗過烘乾的。
不僅如此，桌上的檯燈也換成了她喜歡的藍色，枕頭邊還有兩個恐龍玩偶，一藍一橙。
“奶奶？”
小女孩看向坐在床邊的老太太，老太太笑眯眯看著她：“喜歡嗎？奶奶送你的禮物。”
子涵猛猛點頭：“喜歡！特別喜歡！”
她迅速脫掉腳上的粉拖鞋，鑽進了被窩。
小浩則下意識張嘴鬧：“不公平！奶奶偏心！為什麼送子涵禮物，不送我？”
老太太瞥他一眼：“你有那麼多凹凸曼玩具，子涵沒有玩具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公平？怎麼不問為什麼你有她沒有？現在我給她補上，你倒是知道鬧著喊不公平了？”
“你和子涵不是一家人嗎？你為什麼不想讓她開心？”
小浩被噎住了，他還想再說什麼，老太太卻不給他機會：“麻溜躺好，再鬧我就不講你想聽的故事了。”
小男孩眼中閃過怨蠹，還是爬到自己床上，乖乖躺下了。
老太太翻開手裡的繪本，這故事是給小孩讀的，就那麼幾頁，還大面積都是圖畫，所以故事很短。
“從前，有一家人，生活非常幸福。可是有一天，饑荒來臨，家裡斷了生計。奶奶的養老金，成了一家人的指望。”
老太太一邊翻一邊讀。
“小孩手裡有一個橘子，一直捨不得吃。可奶奶太餓了，就偷偷吃掉了那個橘子。小孩哭過之後，把橘子核埋進花盆的泥土裡，盼望著橘子樹長出來，結滿甜甜的果子。”
“有一天晚上，奶奶實在是太餓了，她爬到高處取偷藏的食物來吃，卻不小心摔死了。”
老太太頓了頓，這什麼破故事啊？
她往後翻了兩頁，看了一下這故事的後續，眉毛都要打結了。
這玩意兒真是給小孩子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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