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把手搭到老太太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似乎在安撫她。
好涼。
老太太被冰得一個激靈，翻過手掌握住王靜的手，這溫度就像是握了一塊冰。
“靜啊，你冷不冷？是不是衣服穿少了？手怎麼這麼涼？”
王靜搖搖頭：“沒事兒，媽，我就是體寒，天生手腳冰涼。”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問：“你知道咱家樓下住的是什麼人嗎？好像從來沒見過。”
王靜想了想：“因為這個社群都是一層一戶，電梯卡是專用的，外人進不來，所以鄰居之間很少碰面。”
“樓下好像住著一家四口，兩個老人外加一對姐弟。”
老太太繼續問：“姐弟倆都沒成家？”
那衛生間的說話聲，應該就是樓下那戶人家裡面的姐姐了。
王靜迷茫了一瞬間，搖搖頭：“不清楚，應該沒吧。”
“叮~”
兩人走出電梯。
張偉說得不對，樓下一點也不黑，路燈密集又明亮，把樓下的小花園照得非常清晰。
“哈哈！又來一個！嗚嗚嗚~越來越多了！一個都跑不掉！”
“你愛我嗎？我不愛你！”
“我們是一家人啊！不！你不是！”
“這裡是你的家！這裡不是我的家！”
角落裡傳來瘋瘋癲癲的聲音，是一個穿著非常古怪的年輕女人。
她約莫十八九歲，穿著灰色的長外套，頭髮亂糟糟挽在頭頂，左手拿著一面塑膠邊框的鏡子，右手拿著一根樹枝，在原地轉圈。像小孩過家家的時候，裝扮的道士。
年輕女人身後，站著愁眉苦臉的老兩口，約莫五十多歲，似乎是她的家長。
老太太忍不住想往過去走，卻被王靜拉住了：“媽，不能去，那是個精神病，會打人的！”
老太太只好作罷，但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過去瞄：“靜啊，那是誰家的孩子啊？看起來還很年輕呢。”
王靜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嘆氣：“那是三單元的，她家就她一個孩子，剛考上大學，全家都指望著她呢，誰知道這孩子突然就瘋了。”
“非說她媽不是她媽，她爹也不是她爹，說這不是她家，還說自己是個抓鬼的道士，直接往外跑……”
“還好有小眼睛在，沒給她開小區門，不然真跑丟了，她家裡人不得哭死。”
老太太心裡發緊，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瘋瘋癲癲的年輕女人，正歪著頭看她。
“姥姥！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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