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剛的疑惑和審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雙眼睛……黑得不像人一樣，可跟那雙眼睛對視的當事人，卻絲毫沒發現異常。
老太太看得心裡發寒，王靜那雙冰冷的手搭在她胳膊上，更加深了這種寒意。
但她強自鎮定下來。
這小公園，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電子螢幕。此刻，距離她最近的那個螢幕，亮起了一隻紅色眼睛。
就像是有人在觀察她對這些人、這些事的反應。
老太太神色自若，朝王靜笑：“哇！剛剛那姑娘嗓門兒可真大，我還以為誰和誰打起來了呢，結果只是打電話而已啊。”
她臉上還帶著幾分想看熱鬧沒看到的失望。
老太太在樓下花園轉了幾圈，把樓下的環境大概摸清楚之後，就挽著王靜回家了。
往回走的時候，老太太一路都在套王靜的話。
“靜啊，三單元那個瘋子，真考上大學了？她叫啥名？學的啥專業啊？”
王靜挽著她：“我也不清楚，不熟。”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一副八卦的態度：“她剛才叫我姥姥，是不是我跟她姥姥長得像啊？”
“嗨！她連她親媽都不認得，認錯姥姥有什麼奇怪的？”王靜笑著搖頭，“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病得厲害，可憐見的，一家人都得圍著她轉。”
老太太繼續問：“她瘋……她那樣，有多久了？”
“好像有好幾年了吧？”王靜想了想，又改口，“或者大半年了？媽，你問這個做什麼？”
幾年和大半年明明相差很大。
老太太嘆了口氣：“也是可憐……靜啊，你說，會不會是她家裡人老不讓她出門，把孩子給憋壞了？孩子這情況，怎麼不帶她去靠譜的醫院看看？”
“還有啊，這孩子硬說自己是道士，那不如干脆帶孩子去道觀靜養一段時間呢？道觀裡清靜，說不定養一段時間，這瘋病就好了。”
王靜的表情空白了幾秒鐘，直接跳過了剛剛的對話：“媽，風大了，咱早點回去吧，不然阿偉和孩子們要擔心了。”
老太太沒再追問，但她把王靜那古怪的反應，記在了心裡。
回到樓下，電梯口的黑螢幕亮著紅色眼睛。
王靜把電梯卡貼上去，機械音響起：“歡迎回家。”
可那螢幕上，還有兩行字。
老太太年紀雖大，眼神卻好，她看清了。
那螢幕上寫著：
“王靜，奶奶，晚上九點十七分下樓，十點零一分回家，外出時長四十四分鐘。
外出理由：樓下散步。
高：度信可由理
”。好良：估評度程諧和日今
。跳一皮眼太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