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說的是什麼？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逐漸顯現出來，且揮之不去。
是犧牲？是……“愛”？
老太太的手抖了一下，在紙上寫下四個字。
“以愛為食？”
她剛寫完，就傳來敲門聲。
“媽？你在做什麼呢？”
老太太心裡一緊，十分熟練地把這張紙塞進了藍色褂子內側的夾層口袋，並把筆隨手塞進褲兜。
她不記得這衣服是什麼時候做的，卻清晰地知道這裡有個夾層口袋。
老太太搖搖頭，按下衝水按鈕，走出衛生間，跟張偉客套幾句後，打個哈欠，回自己房間了。
她反鎖房門，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個黑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個黑斑，好像比早上大了一點，從幹黃豆那麼大，變成了泡發的黃豆那麼大。
她得想辦法出一次小區。
老太太想，這得找個很好很好的藉口才行……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再次提出要出門，先說想送孩子去上學，被阻止了。
張偉的理由是，老太太身體不舒服，應該在家多休息休息，再說，早上送孩子是早高峰，人太多了他不放心。
吃完早餐，老太太找到了第二個理由。
“靜啊，今天下班，你陪我去趟超市唄？”
王靜愣了愣：“媽，家裡缺什麼，讓小眼睛下單就行了。它會讓人送上門，多方便啊。”
老太太把手裡的碗放下：“那能一樣嗎？”
“我親手挑的肉和菜，比小眼睛買的好。再說了，我還想扯幾塊布，給你們一人做一身衣服。”
王靜有些詫異：“媽，你會做衣服？”
老太太拍拍胸口，一臉得意：“當然！別看我這把年紀，阿偉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我做的！”
老太太其實不太確定自己會不會做衣服，但她想試探一些事，所以故意這麼說了。
“你看小浩和子涵，穿的衣服都是工廠做的，那工廠賣貨一賣幾千幾萬件，哪有我親手做的好啊？”
老太太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也有幾十年沒給阿偉做衣服了，唉……阿偉啊，媽這手藝也不好叫你穿去外面惹人笑話，給你做身睡衣咋樣？”
“就是這睡衣料子，得親自上手摸過才知道好不好，小眼睛買的我可不放心。”
這句話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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