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衛生間翻了個遍，終於在馬桶水箱後側，發現了兩張東西，被人用膠帶貼在了水箱後側。
第一張，是手繪的一幅畫。
畫上是一個人，畫得十分粗糙，沒有什麼美感。
只是一個短髮的人，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五官畫得很模糊，但在下巴的位置，點了一顆痣。
沒有署名，沒有文字，什麼都沒有，就只是這樣一幅畫而已。
這是馬景華藏起來的嗎？他不藏什麼有用的線索，藏一幅沒用的畫？
老太太擰眉，但還是把這幅薄薄的畫揣進衣服內兜。
第二張，則是一張照片。
是馬景華和天賜的合照，父男倆站在小區花園裡，馬景華笑得一臉討好，天賜穿著校服站在旁邊，咧著嘴。
天賜的臉，是空白的。
老太太藉著窗外的光線觀察，這空白不像是相片曝光或者沾了汙漬，就像是……這個人的臉從一開始就是空白的一樣。
等等……
老太太緊緊盯著照片裡的馬景華，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他還沒那麼黑瘦，下巴上那顆痣，十分清楚。
她再拿起那張幅粗糙的圖畫，對比校服就知道，這畫的是天賜。
照片裡沒有臉的天賜，在圖畫裡，卻長著馬景華的臉？
這是馬景華被徹底吞噬之前，留下來的提示嗎？
“砰砰砰！”
張偉敲擊著衛生間的門：“媽，小眼睛已經警告三次了，再不離開，它就要採取強制手段了。我們趕緊回家去吧！”
老太太把那兩張紙撕碎，丟進馬桶，按下了沖水鍵，確保沒有紙屑殘留，這才假意洗洗手，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好，我們回家吧。不過……”老太太微笑，“回家前，我得先送左遙回家。”
張偉不耐煩：“有什麼好送的？”
老太太把柺杖在地上杵了兩下：“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人家左遙還是個小姑娘呢，這麼晚了一個人回家，多不安全？何況小區裡剛剛死了人，她一個人走路肯定會害怕的！”
張偉的目光，艱難地挪到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肌肉壯女身上，她？不安全？害怕？
左遙適時露出恐懼的表情，抱著老太太的胳膊：“哎呀！真是太感謝你啦，我這人吧就是膽子小……”
她扭頭衝張偉咧嘴笑：“偉哥，你要是有急事，要不先回家去？”
張偉臉色一黑：“然後讓我媽一個人回家？虧你想的出來！走吧，送你回家……”
老太太兜這麼大個圈子，自然是在拖時間。
這會兒，差不多是三單元那個小瘋子的放風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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