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諾讓女兒在比武場上,遵守規則,堂堂正正殺死教會的聖騎士,再露出真容……
這是挑釁,也是警告。
埃裡諾從沒變過,她依舊是那個手腕驚人的鐵血侯爵。
那些潛藏的躁動不安,那些暗中滋生的小心思,被聖騎士的血徹底澆滅。
保羅胸口起伏不定,那虛偽的笑容也終於掛不住了。
他咬牙:“好,好一個塔林侯爵,好一個渡鴉騎士,果然名不虛傳!”
保羅輸了個徹底。
丟了教會的顏面,折損了一名聖騎士隊長,卻沒得到對方任何實質把柄。
埃裡諾壓住嘴角,表情悲痛:“榮譽比武,生死由命。聖騎士隊長雖敗,卻也光明磊落,盡顯教會的神聖光輝。”
“來人,先將聖騎士的屍身移至淨地。”
她扭頭看向保羅,神色悲憫:“保羅大人,聖騎士的屍身理當由教會全權收殮安葬。只是如今到底是身在塔林,萬事不便。”
“所需棺槨、殮布、薰香,一切喪葬物資盡數由塔林承擔。”
保羅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那可真是謝謝侯爵大人了!”
十多年過去,埃裡諾還是當初那個藐視神權的埃裡諾,只是更加老謀深算,更加猖狂,也更加不留把柄了。
用聖騎士隊長的一條命,折損教會威嚴,為女兒鋪路,同時震懾塔林城邦那些不安分的人,一舉三得。
自願賭上榮譽的生死之戰,眾目睽睽,無數人見證,縱然聖騎士殞命,也沒有任何人能追究塔林的責任。
好一個埃裡諾!
保羅甩手離去,教會裁決所的書記官,自然也跟了上去。
反倒是那位胖乎乎的王室觀察員,留了下來,滿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老頭兒站在離埃裡諾不遠處,問:“侯爵大人,這渡鴉騎士一事,我都不知道怎麼寫彙報了。您看這……”
埃裡諾微笑:“伯蒙爵士,您是代表國王陛下來見證這一切的,自然該據實記錄。”
老頭沒想到侯爵會記得自己的姓氏,愣了愣,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似乎沒有言外之意。
據實記錄?就不怕國王陛下對這些隱瞞心生不滿?
埃裡諾看出了他的心思,神色平靜,更顯得高深莫測:“國王陛下已經知道了。”
觀察員心中一震,迅速垂首:“侯爵大人對陛下的忠心,不容置疑。是老頭子唐突了。”
好傢伙!他還糾結這事兒彙報上去,會不會得罪侯爵大人呢,哪知道人家早就算好,跟陛下提前通氣了。
不對,說不定今天這些事兒,就是陛下授意侯爵去做的呢……
嘶~不能細想,這不是他一個小小子爵能摻合的,老老實實記錄彙報上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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