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故技重施：“我姓李。”
趙老頭依舊死死盯著她，笑容僵硬，眼睛黑漆漆的，卻不像之前的小男孩那麼好對付。
“你幸福嗎？只要你住在這裡，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
老太太繼續裝傻：“啊？一定要姓胡的才能住這裡嗎？怎麼可能！你姓趙的能住，那我姓李的也能住！”
她嘴上這麼說，手卻抓著龍頭柺杖，左腳後退半步，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可趙老頭卻沒直接翻臉，只是盯著她看了許久，渾濁的眼睛越來越黑：“你家窗戶，沒有窗簾吶，要是半夜有人趴窗戶上……”
老太太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趙老頭的嘴角勾了勾在，眼睛的漆黑再次往四周滲透開。
但老太太下一秒說的話，又讓他的嘴角彎下去了：“趙老頭，你可別亂來啊！雖說咱倆年紀差不多，但我對你沒那種意思。”
她揮揮拳頭：“你要敢晚上趴姥子窗戶，看姥子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趙老頭抿著嘴，表情更僵了，停頓許久，才再次開口：“窗臺空著，不好。想要幸福，要放點東西。”
什麼跟什麼啊……
越看越覺得這個“幸福”，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老太太繼續裝做聽不懂：“放啥東西啊？我一個老太婆，沒啥東西好擺窗臺上的。”
原本還想拿著替身符，去鐵門那裡看看能不能走出小區範圍的，但趙老頭在那裡盯著，看來暫時不能嘗試了。
“行了老趙，風大，我上樓歇著了，你也早點睡吧。”
說完，她不等趙老頭再開口，轉身就往單元樓走去。
李樹英剛一轉身，就感覺到後背一涼，她下意識揮舞手裡的柺杖，朝身後打過去。
“梆”一聲脆響，剛剛還隔了三米的趙老頭，竟然就在轉身那一瞬間，直接貼到了她背上。
趙老頭被龍頭柺杖打了個正著，捂著腦殼，表情扭曲。
老太太脊背發涼，打了個寒戰，連忙拉開距離：“老趙，你看你，突然離那麼近幹嘛？你再這樣我還打啊！”
果然，龍頭柺杖打詭很痛，可不是吹的。
老太太往回走，趙老頭沒敢再追過來，但那道陰沉沉的目光，卻死死黏在老太太的後背，直到建築物隔斷視線。
老太太走到一樓和二樓的轉角處，又是那股燒紙的氣味。
她很是心煩，原本下樓轉悠一趟，是為了收集線索，可到現在依舊一頭霧水，什麼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她回到家裡，反鎖好房門，看向床邊那扇大窗戶。
只有窗玻璃和窗紗，沒有窗簾。
雖然剛剛懟了趙老頭，但仔細想想，要是自己晚上睡覺，窗戶上趴個髒東西一直往裡盯著……
確實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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