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身後，還有個年輕的雌性象獸人，正在整理藥材。
“老眼識人”掃過去，獸人，智者，善意。
旁邊那個，人類，善意。應該是簡秋月。
老太太打了個招呼，就一屁股坐在大巫對面，開啟包袱，把裡面的兩樣東西擺了出來。
幾包鹽巴，還有用細薄的獸皮包裹的某種東西。
大巫的鼻子動了動，捲走了那包鹽巴，放在鼻尖聞了聞。
她的聲音像老舊的樹皮摩擦：“這鹽巴的品質，比熊族的還要好。只可惜，不能量產吧？”
李樹英點點頭，面色不變：“大巫果真有智慧。這細鹽巴，數量確實有限，只是送給象族的禮物罷了。我想跟你商量的是，旁邊的東西。”
婋和嫖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並不覺得老太太越俎代庖。解決問題最重要，這時候一無所知盲目逞能才是壞事兒。
大巫放下鹽巴，長鼻子靈活地解開了獸皮包裹。
裡面是棕黃色的細細密密的顆粒，似乎是某種草籽，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吹跑。
大巫饒有興致：“這是什麼？”
老太太笑眯眯回答：“這是一種草的種子，叫燕麥，耐貧瘠，怕積水，生長速度極快，不怎麼需要管理。而且七天就能出苗，迅速壓制雜草。”
“最大的優點是，從幼苗到成熟，再到種子，甚至最後收割晾曬成乾草，全株可食用，對草食性部落來說，是極佳的糧食。”
大巫的鼻子晃晃悠悠：“真是良種。可惜，對南邊的部落，似乎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南邊土壤肥沃，雨水充沛，這燕麥草，在南邊的諸多作物中，並沒有什麼優勢。
老太太笑著搖搖頭：“若是在北邊種呢？”
“北邊？北邊的族群並不擅長種植，而且她們食肉，種這個……”大巫頓住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終於完全張開。
生長速度快，不怎麼需要管理，能壓制雜草，全株可食用。
那北邊大片大片長滿雜草的荒原，是不是能廣泛播種？
到時候，不僅能南北互通，交換糧食，這大面積可食用的牧草，還會引來更多草食性的動物聚集，從根源上解決北邊的食物來源。
北邊不餓肚子，那南邊也就不必擔憂會被入侵領地了。
“這簡直……”
大巫看向李樹英，驚歎不已：“你是怎麼想出這個主意的？又是從哪裡得來的這樣好的良種？”
老太太笑而不語，顯得高深莫測。
大巫驚歎過後，卻再次露出苦惱的表情：“這法子很好，如果屬實，等到年後開春實踐後，能同時解決南北可能存在的饑荒問題。但，對今年冬天的饑荒，毫無幫助啊。”
現在已經是深秋，南邊氣候溫暖，還不覺得，可北邊只怕已經快要霜凍了。燕麥草再好，現在種植，也已經太晚了。
老太太深呼吸，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我這一路上，一直在觀察南北的情況，暫時有了一個解決饑荒的想法。只是能不能成功，還得大巫按照你的經驗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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