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獅獸人聽到首領生氣幾個字,打了個寒戰。剛剛他在遠處,看自家首領確實對這狐獸人還算客氣。
“行吧,跟我後面,不許出聲,不要亂跑。不然丟了小命,可別怪我。”
首領又沒說不能帶她去。
劉長風跟在雄獅獸人身後,越過重重關卡,進入了地獄。
越往裡走,空氣裡那股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濃重,像是黏在口鼻間一樣,揮之不去。
層層粗壯的獸骨和藤蔓搭成圍欄,圍成一個大型的牲口棚。
地面被血水浸透,踩上去黏膩溼滑。碎骨、毛髮混著汙泥爛草,引來無數蒼蠅蚊蟲嗡嗡盤旋,嗡鳴聲混著斷斷續續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圍欄裡擠著各式各樣的小型獸人,狐族、兔族、鹿族,還有些看不出種族的獸人,個個渾身髒汙,身上帶著病態的肥胖,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圍欄旁邊的石臺上,還有尚未乾涸的血液,一把鋒利的石刀,旁邊堆疊著一張張新鮮的獸皮。
這絕不是勞工營,而是養殖場……
劉長風捏緊了拳頭,看到旁邊七八隻巡邏的雄獅獸人,又緩緩鬆開。
“新來的獵物?現在宰還是養一陣子?”
巡邏雄獅獸人的隊長走過來,眼神興奮。他只有一隻耳朵。
帶劉長風來的護衛,一巴掌扇過去,“啪”一下將對方的臉扇出幾道血痕:“沒長眼睛嗎?什麼獵物配讓我親自送過來?”
雄獅聯盟的階級性十分明顯,白水的護衛,比巡邏員的地位高上許多。
巡邏的獅獸人被打,絲毫不敢反抗,只垂著頭認錯:“是我犯蠢了。請問有什麼吩咐?”
“去找一隻狐狸崽子,要活的。”護衛轉頭看劉長風,“那崽子雌的雄的,多大,長啥樣?”
劉長風撓撓頭:“雄的,五個月大。不過你們也分不出狐獸人的年齡吧?要不我自己進去找?”
護衛聳聳肩:“去唄,不過你小心點,別看這些傢伙現在老實,你進去了,說不定會被咬下一隻耳朵,可別怪我沒警告你。”
他笑嘻嘻指了指巡邏隊長缺失的耳朵。
劉長風強忍住心中的憤怒,她的尾巴都氣得發抖,但幸好,被獅獸人理解成了緊張。
她走進去,左顧右盼,尋找雨的幼崽。
圍欄裡面,又髒又臭,一群獸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有那半大的崽子,朝劉長風狠狠瞪過去,卻又迅速被身後的成年獸人按下了腦袋。
劉長風在獸人堆裡,看到了被藏起來的幼崽。
一群不同種族幼崽,被成年獸人小心翼翼圍在遠離出口的角落,擋在身後。
劉長風看著那些驚恐又懵懂的眼睛,指尖抖了抖,她只是來救雨的幼崽,帶回去拿報酬的……不能節外生枝。
她朝雨的幼崽伸手,卻有一個鹿族獸人,擋在她面前,細長的鹿臉上,有一雙極大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你內心平靜,你毫無殺意,你覺得幼崽沒什麼肉,可以再養一段時間。你將離開這裡,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