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的聲音從門鈴的喇叭處響起，距離特別近，嚇得老太太一僵。
她關上門，把食材提到了廚房。
新鮮的雞翅，現成的奶黃餡小豬包，還有……做小豬包的原材料。
老太太看到了外包裝的角落，印著極小的紅色眼睛的圖案，她垂著眼瞼：“小眼睛，你東西買多了。”
廚房冰箱上的智慧顯示屏，也亮起了紅色眼睛：“奶奶，我只是覺得，你不該說話不算數。答應了要親手做小豬包，怎麼能反悔呢？”
老太太卻氣笑了：“小眼睛，你是不是能監控全屋的情況？”
紅色的眼睛閃了閃：“奶奶，我是智慧化家居小助手，有家用電器的地方，都有我在。我的作用是幫助家人更好更和諧地生活，不是為了監控任何人呢。”
老太太切好了蔥姜，放進大碗裡，又加了兩粒花椒和一小撮鹽，加涼開水泡著。
她嘴上繼續說：“那就是能監控全屋。你有記憶嗎？”
小眼睛不知道老太太的目的是什麼，但還是繼續回答：“有的，我有記憶儲存卡。”
老太太開始給雞翅改花刀：“那你回憶一下早餐期間的對話，我什麼時候答應要自己親手做奶黃餡小豬包了？”
全程都是小浩要讓她做這東西，張偉默許，王靜說了幾句客氣話。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
這什麼小豬包，雖然麻煩，但小孩愛吃，她閒得無聊的時候倒也不是不能做。
可這幾個人一唱一和的，好像她不做不行一樣。小眼睛也不老實，背地偷偷搞小動作。
這讓老太太心裡很不爽！所以她偏不做！
小眼睛又閃了好幾下，最終保持沉默。
老太太把雞翅放進有蔥姜水的大碗裡，又把大碗封好，放進冰箱冷藏。
這樣提前處理過後，等做晚飯之前再撈出來擦乾水分，再照常用的法子做熟，就一點也不腥不柴，兩個孫女都愛吃……
老太太盯著冰箱裡的大碗，又愣了一下。
她不是隻有子涵一個孫女嗎？哪來的兩個？
她在冰箱面前站了好一會兒，小眼睛又問：“奶奶，你在想什麼？”
老太太關上冰箱門，神態自若：“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盤算晚點做什麼菜呢。小眼睛，你為什麼那麼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呢？”
紅色眼睛又閃了兩下：“奶奶，我只是關心每一個家人的身心健康。”
老太太沒搭理它，自顧自在家裡轉悠起來。
客廳中間的牆上，掛著不少大大小小的照片。
老太太在照片面前停住，細細打量過去。
這些照片，有單人照，也有合照，尤其是那幾張全家福照片，看起來十分美滿。
只是有一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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