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
她旁邊的兩人露出笑容：“甜甜乖，等下吃完飯，補課的老師就回來了。要好好學習，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啊！”
尤其是那個爸爸，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張開嘴巴，露出饜足的表情，彷彿正在吃什麼至高無上的美味食物。
而女孩的目光，也似乎變得更加空洞起來。
老太太心裡一顫。
她聽到甜甜和大姐大這兩個詞，總覺得耳熟，而這一家三口裡的爸爸，顯然也是怪物。
可週圍全是紅色眼睛，自己要是上前，只怕會惹來麻煩，剛剛電梯裡快要被鮮血溺亡的痛苦，還沒有完全消散。
老太太咬咬牙，舉起柺杖：“哎呀怎麼這麼多蟲子啊……”
柺杖在空中胡亂揮舞，“梆”一聲，狠狠砸在了那個爸爸的腦袋上。
“啊！”
那男人一聲慘叫，中斷了進食過程，他扭頭，惡狠狠地瞪向李樹英。
老太太露出尷尬的笑容：“啊，真是不好意思，蟲子太多，我打蟲子呢……對不住對不住！”
她道完歉，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這孩子身板真壯實啊，還拿過省冠軍？哎呀真是少年英才啊，一看就是個能拿世界冠軍為國爭光的料！”
眼神空洞的女孩，聽到這話，眼中又有了光彩：“真的嗎？”
老太太看著那張臉，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脫口而出：“誓死追隨大姐大……？”
說完，老太太和大姐大都愣住了，互相打量起對方來。
真奇怪啊，明明是第一次見，可她們都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剛剛被打的男人上前兩步：“哪裡來的瘋老婆子？你瞎說什麼？我家孩子是要走普通高考路線的！”
老太太一臉驚訝：“你要讓未來的世界冠軍，去死讀書、讀死書？唉真是暴殄天物哦……”
男人一雙三白眼盯著老太太：“你是誰家的？憑什麼管我家的事？影響別人家庭和諧，可是要遭報應的！”
大姐大聽到這句話，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她抓住爸爸的胳膊：“爸，別管她了。她一個老太太，可能是老年痴呆了，怪可憐的。算了吧……”
她朝老太太眨了眨眼，繼續朝面前的男人說：“我們趕緊回家，吃完飯我還得補課，要學習到凌晨兩點。”
“明早六點，我就得出門去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哪裡有時間管一個老太太說什麼啊……”
大姐大說“明早六點”的時候，前腳掌抬起，朝老太太晃了兩下。
老太太剛暗示了陳青雲，此刻怎麼會不明白，這是大姐大在暗示她，明早六點樓下“偶遇”呢。
她露出一個笑容，揮舞著柺杖，自言自語：“眼睛，眼睛，小眼睛，到處都是眼睛~黑眼睛，紅眼睛，不看眼睛一身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