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湊近視窗，正想多問幾句，就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她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保安亭裡看起來十分乾淨，可這血腥味濃到讓人心裡發毛。
小劉見到她的動作，也跟著在鼻子下方扇了扇，緊皺眉頭：“你也覺得這亭子裡的煙味兒很重對吧？都怪老王那傢伙，天天抽菸，把亭子都燻臭了！真是噁心死了！”
不對，雖然這裡確實有三手煙的臭味，但更濃重的明明是血腥味啊！就像有人在這裡殺過豬一樣……
老太太捂著鼻子仔細觀察，發現小劉身後牆角的位置，有個眼熟的打火機，正是老王先前用來點菸的那個，上面有可疑的紅色。
不僅如此，保安亭的頂上，那個本該壞掉的煙霧報警器，有紅色的小燈在閃爍。
老太太心跳加速，但面色如常：“小劉啊，你東西好像掉了。”
她抬手指了指角落的打火機。
小劉轉身，看到那個沾血的打火機，擰眉：“我不抽菸，這應該是老王的吧。這人真是不愛乾淨，上面沾的什麼東西啊，粘糊糊的噁心死了。”
他開啟保安亭的門，一腳把那個沾血的打火機踢出門外。
亭子裡的血腥味那麼濃烈，打火機上的血那麼明顯，可小劉彷彿聞不到、看不到，沒有絲毫異常。
就像……就像王靜一樣，看不到張偉打人和捱打，看不到任何不和諧的部分。
“媽！快出來吧！”
王靜把車停在正門外，朝老太太招手。
老太太拄著柺杖走到門禁旁，紅色眼睛掃視她：“已授權使用者，予以透過。”
門開了，老太太卻沒急著過去，而是問了一句：“小眼睛，我能不能透過門禁，是誰來授權？是你嗎？”
紅色眼睛閃了閃，沒有回答。
老太太卻像是跟它犟上了：“你不回答，我就不出去了。我連出自家小區都需要你授權嗎？你是我的小助手，還是圈養我的‘主人’？”
六點正是小區住戶出入最多的時間點，老太太堵在這裡，聲音還不小，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這可不是件好事。
紅色眼睛終於開口：“使用者出入小區的許可權，是每一家住戶的戶主決定的，而非由我決定。奶奶，請你不要懷疑，我當然是小區住戶的小助手。”
老太太垂眼：“也就是說，我什麼時候能出小區，是張偉決定的？”
“是的，奶奶。”
老太太拄著柺杖往外走：“謝謝你啊，小眼睛。”
張偉決定啊……那能不能找藉口多揍他幾頓，打到他害怕，讓他不敢再限制自己的自由？
唔，暫時不行，至少在搞清楚那個家庭和諧程度評估不及格，到底會發生什麼之前，不能胡來。
毫無疑問，王靜的車裡，也同樣有紅色眼睛。
而且老太太坐在副駕駛，特地關注了小區周圍的情況。情況不太好，這小區看似高檔，卻彷彿建在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