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晶壁系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盯著星空深處那道輕易碾碎了汙染的背影。
他看到了讓極品劍骨都感到戰慄的災厄,也看到了師父連手都沒抬便讓其灰飛煙滅。
這就是那個在凡間小鎮教他烤魚、在破廟裡喝劣質燒酒、一腳踩碎仙界主宰頭顱的男人。
只要那個男人站在那裡,這天就永遠塌不下來。
葉秋眼眶溫熱,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他知道師父這一去是為了斬斷懸在星空劍宗頭頂的最後一把利劍,是為了讓他這個徒弟能在嶄新的仙界裡挺直腰板活下去。
葉秋鬆開重劍,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上。
他沒有任何猶豫,朝著星空深處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重重磕了下去。
第一下磕得極重,堅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第二下額頭滲出鮮血,他卻感覺不到疼痛,眼神中滿是敬仰與虔誠。
第三下,鮮血染紅了地面。
葉秋保持著額頭貼地的姿態,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卻極具穿透力的咆哮。
“弟子葉秋,恭送師父!”
這聲咆哮夾雜著化神期巔峰的修為與圓滿的眾生劍意,響徹星空劍宗,直達雲霄。
星光大道上,李長生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聽到身後傳來的咆哮,他沒有回頭,只是將自然垂落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向後揮了揮。
就像是在凡間酒館裡喝完一壺濁酒,隨手跟掌櫃打了個招呼便邁入人海。
下一刻,李長生的身影徹底融入混沌裂縫的最深處,消失在諸天萬界之中。
星空彼岸的裂縫隨之緩緩閉合,將一切高維氣息徹底隔絕。
仙界再次恢復了平靜。
夜幕褪去,天際盡頭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仙界重塑後的第一縷晨曦破開雲層,傾灑在中土神州的大地上。
金色的陽光越過連綿山脈,灑在星空劍宗那座由十萬斤星紋金巖壘砌而成的古樸大殿上。
大殿穹頂在晨光中折射出凌厲卻包容的劍意。
伴隨著一聲悠揚渾厚的鐘聲從大殿深處盪漾開來,清晨的寧靜被緩緩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