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的話剛出口,整座曬穀場的氣溫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仇千丈看沈萬山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嘲諷,而是帶著一種看墳頭草三尺高的同情。
陸天齊默默退後了兩步,把林遠拉到了自己身後,順手給林遠塞了一把炒瓜子。
“沈會長,你剛才說誰是小輩?”
仇千丈抱著鐵鍬,嘖嘖嘆道。
“你在青州城裡算盤扒拉得挺響,怎麼眼神比山溝溝裡的地鼠還瞎?”
沈萬山臉色鐵青,他是青州商界數一數二的巨頭,平日裡各路宗門掌門見了他都得稱呼一聲沈兄,何曾被人這般當面辱罵。
“仇長老,商會好言相勸,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青州同道不講情面!”
沈萬山轉頭看向身旁的天水劍宗太上長老。
“齊長老,有勞二位給萬葬山立一立青州的規矩。”
那位被稱為齊長老的元嬰修士冷笑一聲,腰間的一柄青玉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緩緩懸浮至半空。
“老夫不管你是哪來的散修,萬葬山地處青州腹地,便要遵從青州仙盟的統轄。”
齊長老凌空踏出一步,元嬰期的磅礴威壓如同怒潮般朝著李長生轟然壓去。
狂暴的劍氣在曬穀場的泥地上割裂出一道道細密的白痕,狂風捲起滿地的枯草,呼嘯作響。
然而那股浩瀚的劍氣在逼近李長生身前三尺範圍時,卻如同春水撞上了無底深淵,悄無聲息地消散得一乾二淨。
李長生連衣角都沒有掀動一下。
他神色平靜地將最後一粒茶籽放進粗陶罐裡,隨後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幹泥碎屑。
“齊長老這柄劍,用的是天外寒鐵配合千年青靈木煉製的吧?”
李長生抬起頭,目光平淡地掃過那柄懸空的青玉長劍。
齊長老微微一愣,隨即傲然冷笑。
“算你有點見識,此乃老夫採九天玄鐵與東海靈木耗時八十年淬鍊的本命法寶‘青霄劍’,無堅不摧!”
李長生搖了搖頭。
“木生於土,金出於礦,皆為天地所養。”
“你以殺伐之氣強行拘押草木生機,抹其靈性,劍身之內早已木氣鬱結,金木相剋。”
李長生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對著半空中的青霄劍輕輕一點。
“散。”
一聲輕語在山風中飄散開來。
齊長老原本帶著冷笑的臉龐驟然一僵,眼珠子猛地暴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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