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萬葬山,見田踏田,見屋拆屋,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全吞進肚子裡!”
青黑巨牛鼻孔中噴出兩道滾燙的白煙,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咆哮,速度驟然加快。
……
黃昏時分,萬葬山的山腳下一片寧靜。
老藥農們推著換好肥料的板車,正有說有笑地沿著官道往回走。
突然之間,北面的天空中風雲變色,黑壓壓的烏雲伴隨著狂暴的狂風席捲而來。
一頭高逾百丈的青黑魔牛從雲端重重砸落,巨蹄踏在山道前方的空地上,震得整片山谷轟隆作響。
搬山老祖站在牛背上,揮舞著手中的白骨御獸鞭,厲聲大喝。
“萬葬山的賊子,速速出來受死!”
山腳下的散修們嚇得四散奔逃,天水劍宗齊長老剛想拔劍,山道拐角處卻傳來了仇千丈懶洋洋的聲音。
“喊什麼喊?大傍晚的,把老夫剛下的雞苗都給嚇縮回窩裡了。”
仇千丈扛著大鐵鍬,身上搭著一條擦汗的粗布汗巾,踩著草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在他身旁,周凌風和孫不二抬著一隻巨大的木桶,桶裡裝著剛剛拌勻的特級青靈草料,上面還灑了一層金黃的發酵豆餅碎末。
濃郁誘人的草木清香在山風中迅速彌散開來。
原本氣勢洶洶、準備大開殺戒的吞天魔牛,巨大的鼻孔猛地抽動了兩下。
巨牛銅鈴般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視線死死鎖定在周凌風抬著的那個大木桶上。
搬山老祖察覺到了腳下巨獸的異樣,用力一抽御獸鞭。
“畜生!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踏平這片山頭!”
然而,平日裡兇威赫赫的吞天魔牛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巨牛緩緩低下龐大的腦袋,把溼漉漉的大黑鼻子湊到了木桶跟前,舌頭一卷,直接將半桶發酵草料舔進了嘴裡。
嚼了幾下之後,巨牛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滿足聲響。
周凌風見狀,從腰間摸出一塊粗麵餅,拍了拍巨牛巨大的下巴。
“大塊頭,餓壞了吧?御獸宗平時是不是天天給你喂那些又幹又澀的丹藥渣子?”
巨牛連連點頭,眼眶裡甚至泛起了一層委屈的淚光。
它在御獸宗被當成殺伐兇獸養了三百年,天天吃的是燥熱無比的烈火丹和血煞丸,腸胃早就乾枯結塊,常年便秘痛不欲生。
如今這口溫潤清涼、滿是生機的大草料落肚,只覺整條腸胃舒泰到了極點,沉積百年的火毒順著毛孔一洩而空。
搬山老祖見狀大驚失色,手中的御獸令牌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逆畜!你在幹什麼!快用法力碾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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