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仔啊，苟富貴，勿相忘啊！”王瀟灑突然從床上支起上半身，一隻手搭在床沿，另一隻手誇張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那語氣活像要送狀元郎進京趕考的老母親。
“噗——”林悠悠沒忍住，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個歪歪扭扭的墨點，連帶著推眼鏡的動作都帶了點笑意。
年安聞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王瀟灑見他沒反駁，索性得寸進尺：“到時候給我留個‘特級供應商’名額啊！我聽說高階藥劑能讓狂暴狀態持續翻倍，到時候我王瀟灑在石安中學的地位……”
“先把你床底下的臭襪子洗了再說。”年安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慵懶。
“哎你這小子……”王瀟灑被噎了一下，轉而戳了戳站在自己床鋪旁邊的林悠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安仔要是真能給醫院副本供貨，那可是實打實的資源型大佬！到時候哪個副本不得給幾分面子？人脈不得嘩嘩往上漲？”
林悠悠推了推眼鏡，認真點頭：“理論上是的。根據《副本資源流通手冊》，藥劑屬於硬通貨，尤其是能穩定供應的NPC，在各個副本聯盟裡的優先順序很高。”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安仔不被玩家忽悠，那他確實適合做這個。”
大家一起聊了會八卦，或者說是王瀟灑單方面的輸出，時間也差不多的時候，年安從自己的床底下拿了洗漱用品，動作不緊不慢的去水房。
這邊宿舍門剛關上，王瀟灑就撓著頭轉向林悠悠，一臉費解：“不是我說，咱們早就不是活人了吧？別的不說，就睡覺這事兒，
林悠悠推了推眼鏡，指尖在筆記本上敲了敲，像是在調取自己的記憶庫：“這個我上次幫教務處整理檔案時，聽主任提過一句。”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好像是說，安仔的天賦技能比較特殊，消耗的能量比一般NPC大得多，所以才需要用‘睡眠’這種方式補充——就像有些玩家的技能冷卻需要嗑藥，他大概是用睡覺當‘充電寶’。”
上鋪的趙隱不知何時翻了個身，床板發出輕微的響動，像是在聽。
王瀟灑摸了摸下巴：“這麼說，他不是真睡？是在‘充電’？”
“應該是這樣。”林悠悠點點頭，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提筆寫了行字：【年安·天賦技能推測：能量消耗型，表現特徵：嗜睡】，寫完又補充了句，“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像有些NPC那樣，能量過剩到處惹事。”
比如王瀟灑自己，上次就因為能量沒處使，在操場跟石像鬼打了一架，結果被罰去掃了三天廁所。
王瀟灑也聽懂了，對方是在點自己，可自己確實是能量過剩，要不然的話，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打人怎麼辦啊？
如果林悠悠知道王瀟灑的想法，絕對會反問對方：你沒打人嗎？你這個校霸的身份是怎麼來的？你有沒有點ac之間的數？
年安推開門的時候，宿舍裡已經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吹動爬山虎發出沙沙的摩擦聲。王瀟灑趴在床上刷手機，螢幕光映得他半張臉發亮；林悠悠戴著眼鏡在臺燈下刷題，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趙隱的上鋪依舊陷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他走到自己的床邊，將疊成方塊的毛巾掛回牆上的掛鉤，動作精準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髮梢滴落的水珠砸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溼痕——他抬手摸了摸頭髮，長度剛過耳垂，軟乎乎地搭在頸後。
這要是放在生前，早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剪了。那時候學校對頭髮管得比作業還嚴，男生的頭髮必須得是短寸，女生其實也是短髮，只不過對女生的要求更加細緻，比如女生的劉海不能遮眼，他每次去理髮店都得跟理髮師強調剪成寸頭，生怕被值周老師抓住扣分。
沒想到死了之後，反倒有了留頭髮的自由。
年安對著窗玻璃理了理額前的碎髮，玻璃上的倒影有些模糊，卻能看清那截沒被校服領子遮住的脖頸。他忽然想起生前追過的古裝劇，男主束著高馬尾，長袍廣袖在風裡飄得很好看。那時候他偷偷對著鏡子把頭髮梳起來過，剛弄出點樣子，就被買菜回來的鄰居張阿姨撞見，在樓道里跟人唸叨了三天“老陳家的小子是不是學壞了”。
“穿什麼是自己的權利”這種話，他不是不懂。可當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那些碎碎念像蚊子一樣在耳邊繞，再堅定的念頭也會打折扣。後來他索性怎麼規矩怎麼來，校服穿到發白，頭髮剪到最短，活成鄰居眼裡“懂事聽話”的模樣。
但現在不一樣了。
年安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詭氣順著髮梢遊走，水珠瞬間被吸乾，髮絲變得蓬鬆柔軟。他看著窗玻璃裡的自己，旁邊不遠處，王瀟灑染得半黃不黑的頭髮支稜著，想到錢多多的高馬尾上還彆著顆會發光的糖果髮夾，連許老師的眼鏡鏈都是用細小的骷髏頭串成的。
在這個連黑板都會流血字、操場跑圈能撞見幽靈的地方，誰會在意一個NPC留多長的頭髮？
他對著倒影輕輕扯了扯頭髮，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等再長點，就試著編個小辮子好了。反正這裡沒人會對著他的頭髮說三道四，更沒人會拿著“規矩”當枷鎖。
王瀟灑恰好抬頭看見這一幕，嚷嚷道：“你對著窗戶傻笑啥呢？頭髮沒幹用我吹風筒啊，雖然是詭器款，但風力賊大！”
”。用不“：頭搖搖地靜平，手回收安年
。子影的碎細下投梢髮在，來進溜窗從月。板花天看臂手著枕，上床回躺他
。揚上微微住不忍又角的他，時來出冒頭念個這。了子辮的樣像截小一出扎能就己自，久多了不過許或
。點一要多想住不忍會就，次一過嘗，西東這由自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