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玩家被這陣仗嚇得腿肚子打轉，也顧不上什麼副本任務了，轉身就想跑，卻被周圍圍上來的NPC堵住了去路。他們這才發現，這些平時看起來樂呵呵的NPC，眼神里都帶著點不屬於“普通學生”的冷意。
也正是在這時，被冰封籃球籠罩的陰影裡，那個貌美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睫毛上還沾著點細碎的冰晶，眼神剛從系統空間切換回來，帶著點沒完全聚焦的茫然，掃過懸在半空的冰球，又看向臉色慘白的玩家，最後落在錢多多被冰霜凍得有點發紅的大腿上。
“……有點冷。”年安開口，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
隨著他這句話，那團冰封的籃球“咔嚓”一聲裂開，冰晶簌簌落下，融化成水，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溼痕。只有籃球還保持著被凍結的形狀，輕飄飄地落在年安手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託著，沒發出一點聲響。
年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終於徹底清醒了。他看著那三個縮成一團的玩家，又看了看一臉怒容的王瀟灑，最後把目光投向錢多多：“你的平板沒被砸吧？”
錢多多低頭看了眼亮著的螢幕，又抬頭看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沒壞。倒是你，差點把我腿凍成冰棒。”
體育館裡的寂靜終於被打破，校隊的成員繼續拍起了籃球，只是力道輕了很多。王瀟灑和李鐵柱雖然還瞪著那三個玩家，但沒再往前衝。
年安撿起地上的籃球，捏了捏，發現球皮居然沒被凍裂。他看向那三個玩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要是手癢，可以去三班試試。”
那三個玩家哪還敢接話，在NPC們的注視下，灰溜溜地擠出人群，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體育館，背影慌張得像是身後有惡鬼在追。
錢多多重新坐回原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還睡不睡？再睡會兒吧，離上課還早。”
年安想了想，系統空間裡的沙盤還沒除錯完，於是又躺了回去。
陽光重新變得溫暖，球場上的砰砰聲也恢復了節奏。林悠悠翻過一頁練習冊，王瀟灑和李鐵柱又比起了掰手腕，錢多多的平板裡傳出電視劇的背景音。
體育館裡的歲月靜好，彷彿剛才那場冰封只是場錯覺。
那三個玩家從體育館逃出來後，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副本NPC的集體針對”。
剛上課十分鐘，三班的歷史老師就點了為首那個玩家的名。老頭推了推老花鏡，指著黑板上的甲骨文：“來，這位同學，給大家翻譯一下‘鼎’字的象形含義。注意，要結合商周時期的祭祀制度，說夠三分鐘，少一個字罰抄課文十遍。”
玩家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腦子一片空白——他連簡體字都認不全，哪懂什麼甲骨文？結果被老頭罰站了一整節課，下課鈴響時，抄課文的筆記本已經寫滿了三頁，手都在抖。
這還只是開始。
課間去廁所的路上，剛拐過走廊拐角，就被王瀟灑帶著幾個“校霸NPC”堵了個正著。王瀟灑活動著手腕，指節咔咔作響：“聽說你們在體育館挺能耐啊？敢動我們班的人？”
沒等玩家辯解，旁邊的李鐵柱已經一拳砸在牆上，磚屑掉了他們一肩膀。
“副本規則第37條，禁止惡意攻擊友好NPC，”王瀟灑拍了拍玩家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壓迫感，“念你們是新手，今天就不打臉了，操場跑二十圈，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吃飯。”
三個玩家被押著在操場跑圈時，周圍還圍了一圈看熱鬧的NPC。有人喊“加油”，但那語氣怎麼聽都像嘲諷；有人往跑道上扔粉筆頭，精準地砸在他們腳邊。
中午去食堂打飯，視窗的阿姨舀菜時手特別“抖”。別人的餐盤裡堆滿糖醋排骨，他們盤子裡只有三根青菜，還飄著兩片沒挑乾淨的菜蟲。“哎呀，不好意思啊，”阿姨笑眯眯地說，“今天的肉好像不夠了，你們是‘客人’，就讓讓我們本校生唄？”
等他們端著餐盤找座位，所有桌子的NPC都瞬間“親密”起來——原本空著的位置被人迅速佔滿，有人假裝沒看見他們，有人故意把湯汁灑在旁邊的空位上。最後三個玩家只能蹲在食堂角落，就著別人的剩飯剩菜啃饅頭。
下午的物理實驗課更是“驚喜”。老師分配器材時，給了他們一套最舊的酒精燈，底座還缺了個角。剛點燃沒兩分鐘，酒精燈突然炸開，火苗躥起半米高，把玩家的劉海燎焦了一撮。老師不僅沒關心，還叉著腰訓斥：“連基本操作都不會？罰你們去器材室整理廢棄試管，今晚加班到十點。”
器材室裡陰森森的，試管架上的玻璃管時不時發出“咔噠”聲，像是在嘲笑。三個玩家一邊擦試管一邊瑟瑟發抖，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回頭卻只看到堆成山的廢棄標本瓶。
他們剛想找個角落偷偷商量對策，就被班長徐子晴帶著幾個同學圍住了。“你們今天作業還沒交呢，”徐子晴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一摞練習冊，“數學50道函式題，英語30篇閱讀理解，語文兩篇800字作文，明天早上交不上來，就去跟教導主任‘談談心’。”
看著那比磚頭還厚的作業，三個玩家徹底絕望了。他們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周圍NPC們要麼認真刷題，要麼小聲說笑，沒人再看他們一眼，卻又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針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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