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放下刻刀，指尖懸在聚能紋的刻痕上方，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一絲能量——符文“嗡”地亮起，淡紫色的光芒從刻痕裡漫出來，雖然只亮了三秒，卻足以讓他眼睛發亮。
他抬頭看向墨守，眼裡帶著點期待。
墨守站在旁邊，指尖捻著一枚備用刻刀，沉默兩秒才開口：“第四塊就成了。比我預想的快。”
年安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下午，他用第五塊青銀礦再刻聚能紋，手感比上午更順，只廢了兩次就成了，成品的紋路比上午那枚更流暢，光芒也穩了些。
墨守拿起符文石對著光看了看，點點頭：“明天開始，每天刻五枚聚能紋，十枚防禦紋。”
“好。”年安乖乖應下，收拾東西時忽然想起什麼，撓撓頭問，“導師，我刻的這些符文石……能用嗎？”
墨守瞥了他一眼：“你想用在哪？”
“我也不知道，”年安摸著後腦勺笑，“就是覺得刻好了不用，有點浪費。”
墨守沉默一秒，轉身從架子上拿下個小木盒遞過來。“以後刻好的，自己留著。”
年安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幾枚符文石，防禦紋的沉靜，聚能紋的靈動，刻工比他現在的水準高出一大截，邊緣光滑得像被月光磨過。
“這是……”
“我以前刻的。”墨守轉身往講臺走，聲音淡淡，“算範本。你可以對照著找差距。”
年安捧著木盒，忽然覺得手裡沉甸甸的，像是捧著一堆遊戲裡那種藏著經驗的星星。
接下來的日子，年安的生活成了“防禦紋+聚能紋”的雙線修行。
每天辰時到講堂，先刻十枚防禦紋熱身，指尖在礦石上走得穩如老樹盤根；再攻五枚聚能紋，每一筆都在跟那跳躍的能量較勁。刻完了就對著墨守的範本覆盤，哪裡的弧線太急，哪裡的收尾太鬆，都用紅筆在筆記上標得清清楚楚。
腳邊的小狼崽照舊陪著他，多數時候趴在礦石堆旁打盹，偶爾抬起頭，用溼漉漉的眼睛看他幾眼，像是在監工。
年安刻完最後一枚聚能紋，揉著發酸的手腕準備收拾，拿起符文石檢查時卻皺起了眉——刻痕看著沒問題，輸入能量試了試，光芒卻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找出癥結。腳邊的小狼崽忽然站起來，湊過來嗅了嗅符文石，然後抬起爪子，精準地按住了邊緣收尾的位置。
年安一愣——那個地方他檢查了三遍，沒發現異常。可小狼崽的爪子剛按上去，符文的光芒突然穩了，像被人輕輕扶了一把的燭火。
他試著拿開手，光芒又開始晃；小狼崽的爪子一按，又穩了。
“你……你能穩定符文能量？”年安瞪圓了眼睛。
小狼崽抬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睛裡明晃晃寫著“不然呢”。
年安愣了好幾秒，突然一把抱起小狼崽轉了個圈，笑聲差點震翻講堂：“你怎麼不早說！”
小狼崽被轉得暈乎乎的，輕輕“嗚”了一聲表示抗議。
人幹事兒？我怎麼說？！
門口忽然傳來輕咳，墨守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看著這一人一狼。“它覺醒得比預期快。”他走進來蹲下，指尖輕輕碰了碰小狼崽的腦袋，“元素親和體，能感知能量波動，也能用自身能量安撫不穩定的符文。”
他站起來看向年安：“以後刻符文，讓它幫你監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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