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
但南硯星已經坐不住了。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平靜的湖面，時不時看一眼天色。
年安倒是很淡定，該幹嘛幹嘛。
符總舔完冰雕，趴下來，很快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光線忽然暗了一下。
南硯星猛地抬頭。
太陽已經落到湖面上了，又大又紅，把整片湖水染成金色。
黃昏要來了。
他看向年安。
年安也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兩人一起看著外面的太陽。
它落得很慢，很慢，但一直在落。
當最後一線光芒消失在水面上的時候，年安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眩暈。
很輕，像風吹過。
等他再睜開眼——
房間變了。
還是那個房間，還是那張床，那張桌子，那把椅子。
但窗戶外面，是一片幽暗的、倒置的城。
下城。
年安站在原地，適應了幾秒。
下城的房間和上城一模一樣。床在同樣的位置，桌子在同樣的位置，連符總趴著的那個角落都一模一樣。
但符總不見了。
年安低頭看了看那個角落——空的。只有那串冰雕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兔子和雪狐頭上的ni面具歪著。
他走過去，撿起那串冰雕。
符總從來不會丟下這串東西。在雪原的時候叼著，在霧隱古城的時候叼著，上列車的時候也叼著。它睡覺都要抱著舔。
但現在，冰雕在這兒，符總不在。
年安把冰雕收進系統格子，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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