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符總又一次拍碎了倒影，這次還得意地“嗷”了一聲，像是打贏了什麼了不起的仗。
年安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說：“它只在確認而已。”
南硯星問：“確認什麼？”
年安沒回答。
南硯星想了想，忽然說：“確認那個不叼冰雕的自己，還在不在？”
年安點點頭。
南硯星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它比我勇敢。”
年安轉頭看他。
南硯星笑了笑：“我在下城的時候，一直躲著他。符總倒好，天天跑來確認。”
年安收回視線，沒說話。
符總玩夠了，跑回來，把冰雕放在年安腳邊，仰頭看他。
年安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符總尾巴搖了搖，然後叼起冰雕，顛顛兒地跑開了。
南硯星看著它的背影，忽然說：“年安，我這兩天發現一件事。”
年安看著他。
南硯星指尖在褲縫上蹭了蹭，猶豫著開口：“我的木偶……好像有點不對勁。”
年安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幾分留意。
“不是出故障那種不對勁，”南硯星趕緊補充，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是……它們好像比以前更……”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亮，“更靈活了。”
年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下文。
南硯星自己也說不清那種感覺，只好站起身：“你還是跟我去看看吧，說不清楚。”
兩人並肩回了客棧，踏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樓，進了南硯星的房間。
南硯星從系統格子裡取出三個木偶，輕輕擺在桌上。還是那三個——咧嘴笑的小丑、抬著胳膊的雜技演員、握著指揮棒的樂隊指揮，木頭關節泛著溫潤的光，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看上去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南硯星指尖懸在小丑頭頂，有點不確定地說：“你看，就……你等會兒看它們動的時候就知道了。”
南硯星拿起那個小丑木偶，輕輕放在手心裡託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偶的木頭底座：“你看。”
年安的目光落在小丑身上。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木頭雕的腦袋，臉上畫著紅鼻子和咧到耳根的誇張笑容，布做的條紋衣服有點褪色，尖頂帽上的小絨球沾著點灰，看上去和普通木偶沒什麼兩樣。
他盯著看了幾秒，正要移開視線，忽然頓住了。
那小丑的眼睛，好像極細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關節轉動的那種明顯動作，更像是眼珠在眼窩裡輕輕滑過，帶著點探究似的，往他這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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