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繼續說：“石安中學出來的，都有。不是氣味，是——稱號之間的感應。同根同源的東西，隔多遠都能認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
“我也有一個。比你早很多年拿的。那時候的學校，還不叫這個名字。”
年安看著他，問：“哪個稱號？”
老人搖搖頭，笑了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那個稱號意味著什麼嗎？”
年安沒說話。
老人說：“【殿下】，不是白叫的。那座學校出來的學生，將來都要建自己的副本。”
他看著年安，眼神複雜。
“我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建副本的時候，別學我。”
年安問：“你建的什麼？”
老人指了指窗外。
整座城。
“這個。”他說，“鏡城。”
年安看著窗外，又看看他。
老人繼續說：“我把它建得太像自己了。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我的執念。所以它永遠困在這裡，困在湖面上，困在白晝與黑夜之間。”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
“你知道這座城為什麼會有下城嗎？”
年安搖搖頭。
老人說：“因為我自己。我建城的時候，心裡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那些東西，都變成了下城。每年、每月、每天，它們都在那裡，等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他看著年安，認真地說：
“你心無牽掛，這是好事。建副本的時候，記得千萬千萬不要學我，副本是你的錨點，可不是你的牢房。”
他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小小的鏡子，只有巴掌大，鏡面模糊不清，像是蒙著一層霧。
“【映象核心】。”他說，“以後建副本能用上。算是我這個學長的一點心意。”
年安拿起那塊鏡子，看了看。
很輕，很涼，摸上去像是普通的玻璃。
但仔細看，鏡面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他收進系統格子，看向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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