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鋼絲、馴獸、小丑、空中飛人——
年安都看了。
但他看得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看的是表演，他看的是道具。
走鋼絲演員那根平衡杆，材質很輕，但足夠堅韌。表面的漆有點舊了，但磨損的痕跡很均勻，說明用了很多年。
馴獸師那根鞭子，皮質已經發黑，但握把處被磨得光滑——那是長期使用的痕跡。鞭梢有點分叉，應該快換了。
小丑們拋的那些球，裡面裝了什麼東西？落地的時候彈跳的弧度不對，不像是實心的。
空中飛人的鞦韆繩索，綁得很有講究，那種結釦方式他沒見過。
年安看得很認真。
符總看了一會兒表演，開始犯困，趴在腳邊睡著了。
表演快結束的時候，年安注意到一件事。
空中飛人退場的時候，有個演員朝觀眾席的某個方向鞠了一躬。
他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是他這邊。
但不是他。
是他旁邊那個位置。
第七排第五座。
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穿著舊衣服，正安安靜靜地看著舞臺。
年安收回視線。
表演結束，燈光暗了。
觀眾們開始離場。
年安站起來，拍拍符總。
符總醒了，叼起冰雕，跟著他往外走。
但他沒走出口。
他往後臺方向走。
符總跟著他，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那些正在離場的觀眾，再繼續跟。
後臺入口在帳篷的側面，掛著一塊布簾，上面寫著幾個字：【後臺重地·非請莫入】
布簾前面站著一個守門人。
是個乾瘦的老人，穿著和馬戲團其他工作人員一樣的舊衣服，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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