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理論課，年安聽得心不在焉。
不是聽不懂，是太基礎了。
這些東西，他在石安中學的時候就學過，在馬戲團後臺實踐過，在鏡城琢磨過。
現在再聽一遍，就像讓大學生回去聽小學數學。
但他沒表現出來。
該點頭的時候點頭，該記筆記的時候記筆記，該露出“原來如此”表情的時候露出表情。
旁邊艾維倒是聽得很認真，筆記記了滿滿好幾頁，時不時還發出“哦——”“原來是這樣——”的驚歎。
中午吃飯的時候，艾維還在興奮地覆盤。
“你聽懂了沒？遮蔽！幻術的本質是遮蔽！我以前一直以為是創造，原來是反過來！”
年安點點頭。
艾維繼續說：“教授太厲害了！他剛才那個消失，我完全沒看出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年安想了想，說：“有影子。”
艾維愣了一下，然後猛拍大腿：“對啊！有影子！我怎麼沒注意到！”
他懊惱地撓撓頭，又開始翻筆記。
下午，實踐課。
地點在昨天那個圓形房間。
學生分批進去，每人三分鐘，練習今天學的“基礎遮蔽”——讓自己的一部分消失。
年安是第七批。
輪到他的時候，他走進房間，站到中央。
教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那個本子，看著他。
“開始吧。”他說。
年安想了想，抬起右手。
他盯著自己的手，心裡默唸著今天學到的原理。
遮蔽，不是讓東西消失，是讓看的人看不見。
他試著調動體內的某種東西——在石安中學的時候，他們叫它“詭力”。
右手的手指，慢慢變淡。
不是消失，是變淡。
像蒙了一層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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