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他往走廊另一頭看了一眼。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他眯著眼看了幾秒——是個人影,從走廊盡頭拐過來,正往這邊走。
南硯星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穿著深藍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的紋路,手裡端著兩杯什麼東西,冒著熱氣。
年安。
南硯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年安走過來,看見他,腳步沒停,只是偏了一下頭。
“醒了?”
南硯星點點頭。
年安從他身邊走過,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回來喝茶。”
南硯星跟上去,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年安走得不快,袍角隨著列車的晃動輕輕擺動。他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走進去。南硯星跟在後面。
符總從床上跳下來,叼著冰雕,顛顛兒地跟在他們腳邊轉了一圈,又跳回床上。
年安把一杯茶遞給他。
“喝點熱的。”
南硯星接過,杯子是溫的,茶湯是淡金色的,有一股清甜的香味。他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
“符總呢?”他問。
年安往身後一指——符總正趴在床上,抱著那串冰雕,舔得正歡。
南硯星笑了笑,靠著床頭坐下,捧著茶杯,慢慢喝。年安已經坐到對面床上,繼續刻符文了。
南硯星看著他的動作。刻刀在符文石上劃過,一刀一刀,不急不慢。偶爾他會停下來,拿起刻好的石頭對著燈看一眼,然後放下,換下一塊。
“你一直在刻?”南硯星問。
年安頭也不抬:“嗯。”
“不睡?”
年安想了想,說:“不困。”
南硯星看著桌上那些已經刻好的符文石,又看看那枚嵌著紅寶石的戒指,忽然問:“你刻這麼多,賣得出去嗎?”
年安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刻。
“能。”
南硯星想問他賣給誰,但想了想,還是沒問。年安總有辦法。
他喝完最後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符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舔。南硯星躺回床上,看著天花板。列車還在晃,燈光還在搖。
他閉上眼睛。
。穩很,輕很,聲沙沙的石符過劃刀刻是邊耳
。了著睡就快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