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哥哥，”紅裙子一邊掛鏈子一邊問，“那個睡覺的哥哥什麼時候醒？”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年安想了想。“幾天吧。”
紅裙子點點頭，繼續掛鏈子。藍裙子蹲在櫃檯後面擦灰，擦得很認真，每一個角落都擦到了。符總跟在她們後面，叼著玩具老鼠，一會兒放到紅裙子腳邊，一會兒放到藍裙子腳邊。
有一天下午，紅裙子忽然問了一個年安沒想到的問題。
“年安哥哥，你會一直在這裡嗎？”
年安的手停了一下。他正在刻一枚髮卡，刻刀在銀面上走了一半，停在那裡。符總抬起頭，看著紅裙子。小丑也轉過頭，看著年安。
“不會。”年安說。
紅裙子沒說話。藍裙子從櫃檯後面探出頭，看著年安，又看看紅裙子。符總站起來，走到年安腳邊蹲下。小丑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著木頭。
“那你去哪兒？”紅裙子問。
年安繼續刻髮卡。“別的副本。”
“很遠嗎？”
“嗯。”
紅裙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那你還回來嗎？”
年安刻完最後一刀，把髮卡放在托盤裡。他想了想。“不知道。”
紅裙子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鍊。銀鏈子在她細瘦的手腕上繞了兩圈，中間那顆藍色寶石在光裡閃了一下。藍裙子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站在紅裙子旁邊，也低著頭看自己的手鍊。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符總走過去，把玩具老鼠放在紅裙子腳邊，仰頭看她。紅裙子沒動，反倒是藍裙子蹲下來，摸了摸符總的頭。
年安考慮一下，還是從抽屜裡取出兩個小鈴鐺，和之前送的一樣，但這次鈴鐺上刻了細密的符文，很小，不仔細看注意不到。他遞給紅裙子和藍裙子。
“這個是我目前製作的防禦功能最強的作品，”年安摸了摸兩個小女孩的頭髮，“而且我回到這個副本的時候，它就會提醒你們，我回來了。”
紅裙子接過鈴鐺，翻來覆去地看。鈴鐺很輕，裡面有一顆小珠子，一晃就響。她把手腕上的手鍊解下來，把鈴鐺穿進去，再戴上。藍裙子也照做。兩個人搖了搖手腕，鈴鐺和手鍊上的寶石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紅裙子笑了。“那你要多來哦。”
年安沒說話。紅裙子也不等他回答，拉著藍裙子往外跑。跑到門口回頭喊：“年安哥哥再見！符總再見！”符總叫了一聲，兩個小女孩笑著跑了。鈴鐺聲從街角傳過來，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看著遠去的兩個小女孩，年安在回屋子的時候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還是孩子的感覺更為靈敏，她們敏銳的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副本的聯結並不是那麼深，而且自己有著隨時離開的打算……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肯定會買下這處作為自己的固定店鋪之一，到時候自己的回來也比較方便。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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