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年安。“就是這裡。這個節點的能量流向，我覺得應該改成螺旋式輸入，但書上說標準做法是直線輸入。你怎麼看？”
年安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紙上畫著一個法陣的區域性圖，線條畫得很工整，每一個節點的能量流向都用箭頭標出來了。他看了一會兒，發現問題的關鍵不在於螺旋式還是直線式，而在於這個法陣的整體結構。
“你的法陣是做什麼用的？”他問。
“能量匯聚。”女孩說，“我想用它來輔助冥想，提高魔力吸收效率。”
“那你用螺旋式是對的。”年安把紙還給她，“直線輸入適合爆發型法陣，能量一次性灌入，快但不持久。螺旋式雖然慢，但能形成迴圈，適合需要持續執行的場景。”
女孩的眼睛更亮了。“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書上說——”
“書上的東西不一定全對。”年安說，“特別是老版本的教材，很多回路圖都有問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昨天在鍊金塔走廊裡聽到的那段對話——“這個版本的書是錯的”。
“我建議你之後去這邊類似於圖書館一類的地方，應該會出新修訂的版本，如果要學習的話，還是要看最新版的，畢竟裡面的知識要不斷的更新迭代嘛。”
女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紙收回去，在那一處又劃了一道。
年安旁邊的中年男人終於不敲膝蓋了。他轉頭看了年安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回去了。
廣播又響了一聲：“請0190號到五號測評室。”
又有一個人走了。
年安閉上眼睛，繼續等。
“請0193號到一號測評室。”
年安站起來，跟著一個工作人員穿過大廳，走進一條走廊。走廊不長，兩側各有幾扇門，門上掛著號碼牌。工作人員在一號門前停下來，推開門，側身讓年安進去。
測評室比年安想象中小得多。大概只有他的宿舍那麼大，裡面沒什麼擺設，只有房間中央擺著一個水晶球——比他之前在鍊金塔考核廳裡看到的那個大了一圈——和水晶球旁邊的一個金屬臺座。臺座上刻著一個法陣，法陣的中心有一個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一枚勳章。
房間的另一側站著一個老人。他的頭髮全白了，鬍鬚也全白了，穿著一件看起來很舊的長袍，長袍的袖口磨得發白。但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種見過很多東西之後還保持著好奇心的亮。
“年安？”老人問。
“是。”
“我是馬爾科姆，魔法師公會的高階測評官。”老人朝他點了點頭，“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鍊金塔的中級鍊金師，全系高階魔法師待測評。考核廳那邊的評價很高——‘魔力控制極其精準’，這個評語不常見。”
年安沒說話。
“不過，”馬爾科姆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點，“考核廳的評語是考核廳的，我們這邊有自己的流程。不管你在別處拿到什麼評價，到了這裡，一切從頭開始。”
“明白。”
“好。”馬爾科姆走到水晶球旁邊，把手放在球面上，“測評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魔力檢測——我們會測試你的魔力總量、元素親和度、控制精度。第二部分，實戰演練——我們會模擬一個戰鬥場景，你在裡面展示你的魔法能力。”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因為是全系測評，時間會比較長。你做好準備。”
年安點了點頭。
馬爾科姆把手從水晶球上移開，退後兩步。“開始吧。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注入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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