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走了。年安在雕像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穿長袍的、穿工作服的、穿鎧甲的——各種裝扮的人從他面前走過,步伐或快或慢,表情或嚴肅或輕鬆。有幾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甚至比他小的,胸口彆著的徽章已經是高階鍊金師了。
年安把目光收回來,轉身往回走。
走到居住區走廊的時候,他路過“03”號房間,門開著一條縫。年安沒打算往裡看,但裡面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停了一下。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個迴路的能量流向不對!你畫成這樣,注入魔力的時候會直接炸!”
“可是老師,書上就是這麼畫的……”
“書上?哪本書?你拿出來我看看。”
一陣翻書的聲音,然後是沉默。
“這個版本的書是錯的。你手裡這本是第三版修訂前的,裡面的迴路圖有一半是錯的。你去圖書館借最新版,看完重畫。”
“是……”
年安加快了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他在書桌前坐下來,把那本空白筆記本翻開,在第一頁上寫了幾行字:
鍊金塔·第一天
居住區07號。明天領戰場任務。洛根說戰場危險,需要準備防護道具。
他寫完之後看了一遍,覺得也沒什麼好記的,就把筆記本合上了。
窗外,那片紫色的天空暗了一點。不是變黑了,是紫色變深了,像是有人往顏料里加了一點墨。年安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雲——如果那是雲的話——在緩慢地移動,但移動的方向不是從左到右,而是從下往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上去的。
他把窗簾拉上,在椅子上坐下來。
不睡覺的夜晚總是很長。年安從系統空間裡把那塊空白石和符文鋼的邊角料掏出來——之前在考核廳做符文道具的時候還剩了一些——開始練習符文刻畫。
刻刀在石頭上走,聲音很輕,沙沙的,像有人在紙上寫字。年安的手很穩,刀尖在石面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他刻的是一個很基礎的“能量匯聚”迴路,這種迴路他在冰原副本里刻過幾百遍,閉著眼睛都能刻出來。
但今天他刻得格外慢。不是不熟練,而是他在想事情。
洛根說戰場危險。之前那位女性說戰場對亡靈法師很友好。這兩個說法放在一起,讓年安有點拿不準——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他想了想,決定不想了。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年安把刻好的石頭放在桌上,又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塊靈木——世界樹的枝幹,自帶庇護之力,這是他五十連抽裡抽到的最好的材料之一。
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沒有動刀——這東西太珍貴了,不能隨便浪費。
他把靈木收回去,繼續刻那塊邊角料。
刻刀在石面上走,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的天空從深紫色變成淺紫色,又從淺紫色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像是紫色和灰色混在一起,中間夾著一絲很淡的橙色。
年安刻了一整夜。
第二天辰時,年安準時出現在任務大廳。
:訊資務任種各著滾面上——屏子電像來起看至——屏子電著掛方上窗視。隊著排都面前窗視個每,開排字一窗視個十幾,下頂穹的大巨——站車火個一是像更實其,”廳大“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