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枝幹。
庇護之力。
他摸了摸木頭表面,觸感溫潤,像是摸一塊被盤了很久的玉石。
木頭裡面有一絲絲淡綠色的紋路,在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年安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能量——很安靜,很沉穩,像是深埋在土裡的根。
年安把靈木收回去,拿起刻刀,繼續刻那塊邊角料。
窗外的天空從紫色變成了灰色,又從灰色變成了紫色。年安刻了一下午,刻廢了三塊石頭,手裡這塊第四塊終於成型了——一個很基礎的“能量儲存”迴路,巴掌大的一塊符文石,注入魔力之後能儲存大約一個C級魔法的能量。
他試了一下,符文石亮起來,藍光很穩定,沒有閃爍。
年安把它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發了一會兒呆。
明天去戰場。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念了一遍,然後閉上眼睛。
不睡覺的夜晚又開始了。年安從系統空間裡掏出更多的邊角料,一塊一塊地刻。刻刀在石面上走,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那片紫色的天空慢慢地、慢慢地變深了。
年安在鍊金塔的第三天,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說“吵醒”其實不太準確——他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鬼靈不需要睡眠,但在無事的時候,年安還保留著當人時候的習慣:天黑了就閉眼,天亮了就睜眼。
雖然鍊金塔的天從來不會真正亮起來——那片紫色的天空只會從深紫變成淺紫,再從淺紫變成一種介於紫和灰之間的顏色——但這個習慣他暫時還不想改。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不重不輕,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節奏。
年安睜開眼,走到門口,把門開啟。
門外站著一個他沒見過的年輕人。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制服,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不是鍊金師等級徽章,而是一個年安沒見過的標誌,像是一隻展開翅膀的鳥,翅膀下面是一本翻開的書。他的站姿很直,表情很平,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小布袋子。
“年安先生?”那人問。
“是我。”
“魔法師公會送達。”他把托盤往前遞了遞,“請您簽收。”
年安愣了一下,接過托盤。布袋子的封口上用蠟封著一個徽記——和鍊金塔的徽記不一樣,這個更復雜一些,像是一個法陣的區域性圖。
“魔法師公會?”年安問,“我沒在魔法師公會訂過東西。”
“不是訂的。”那人說,“是您的考核記錄已經同步到了公會系統。根據鍊金塔的通報,您持有高階魔法師的實力認證需求。公會那邊需要您本人到場完成等級測評和勳章領取。”
年安這才想起來。考核廳裡那位女性說過——“你那個魔法師勳章的事,回頭自己去公會補辦。”
“公會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