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不多。”馬爾科姆說，“能做到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不管是哪一種，都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年安沉默了一下。“明白了。”
糰子這傢伙雖然沒跟自己說他是怎麼沒的，但自己還是可以猜到的。
他走出測評室，沿著走廊回到大廳。等候區還有幾個人在等叫號，那個淺綠色長袍的女孩已經不在了，中年男人也不在了，換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老人，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年安走到門口，推門出去。
外面的陽光還是很亮。他站在公會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高階魔法師勳章，又看了一眼口袋裡那張紙條。
-東區-0217。
他把勳章別在領口內側，和中級鍊金師徽章並排放在一起。
然後他抬起頭，往傳送大廳的方向走。
走到第三條街的時候，他路過那個賣水果的攤位。老婦人還在那裡削那種紫色的水果，削下來的皮在空氣中慢慢變透明，最後消失。
老婦人看見他，又笑了笑。“要不要嘗一個？真的甜。”
年安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是鍊金塔的通用積分幣，他不知道在東區能不能用，但還是掏出來了。
老婦人看了一眼那枚硬幣，點了點頭，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紫色的水果，遞給他。
年安接過來，咬了一口。
甜的。汁水很多，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果肉在嘴裡化開的時候，有一種很奇特的涼意，順著喉嚨往下走，一直走到胃裡——雖然他不需要吃東西，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需要。
他站在街邊，把那顆水果吃完了。
然後把果核——果核很小，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是淡金色的——放進口袋裡。
回到鍊金塔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至少鍊金塔的天變得更紫了。
年安從傳送陣上走下來，經過傳送大廳、圓形廣場、拱廊，回到居住區的走廊。路過“03”號房間的時候，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他推開自己的房門，在椅子上坐下來。
桌上還放著昨天刻的那些邊角料，刻刀擱在石頭上，刀刃上還沾著石粉。年安把它們推到一邊，把那枚高階魔法師勳章從領口上取下來，放在桌上，和中級鍊金師徽章並排。
兩枚徽章，一枚是塔，一枚是星星。一枚是銀色的，一枚是金色的。並排放在桌上的時候，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兩種不同的光。
年安看了一會兒，把兩枚徽章都收進系統空間裡。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不睡覺的夜晚又開始了。他從系統空間裡掏出那塊靈木，拿在手裡摸了摸，又收回去。然後他拿起刻刀，繼續刻那些邊角料。
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的天空從深紫色變成淺紫色，又從淺紫色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