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回頭。一個矮人——不，是一個矮人族的女性——正站在他身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桌上那堆材料。她的身高不到年安的胸口，但寬度……嗯，矮人族的體型都這樣。她的頭髮是棕色的，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工作服，胸口彆著一枚中級鍊金師徽章。
“對。”年安說。
“血紋鐵！”那個矮人湊過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你這塊品相也太好了！在戰場哪塊區域找到的？”
“破碎平原東南角。”
“東南角？我去過那裡好幾次，怎麼沒看到過？”
“埋在一堆碎石下面，要往下挖半米左右。”
那個矮人蹲下來，盯著那塊血紋鐵看了好幾秒，然後抬頭看著年安。“你挖了多少？”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幾十塊。”
那個矮人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了，又張開了。她看起來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朝年安伸出手。
“我叫米莉。中級鍊金師，專精礦物採集與鑑定。”
年安握住她的手，這觸感與自己的完全不同——雖然同樣是涼的，可人家的手多少有著溫度，不過很粗糙，指腹上全是老繭：“年安。”
“我知道你。”米莉說，“你就是那個在戰場待了三十年的鬼靈。”
年安已經習慣了。整個鍊金塔好像都知道這件事。
“你這些材料，平時怎麼處理？”米莉指了指桌上的材料堆。
“分類、裝袋、收好。”
“不是，我是說鑑定。”米莉說，“你知道每一塊材料的品級、純度、適用場景嗎？”
年安想了想。他知道大部分，但不是全部。有些材料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時候只是覺得“這東西有用”，具體有什麼用，他還沒搞清楚。
“我可以幫你鑑定。”米莉說，眼睛又亮了起來，“你出材料，我出技術，鑑定完了五五分——不，三七分，你七我三。”
年安看著米莉。她的眼神里沒有貪婪，只有一種純粹的熱愛——對材料的熱愛。
“成交。”年安說，“不過我不需要你幫我鑑定所有材料，偶爾有幾塊不認識的時候，你幫我看一下就行。”
“那怎麼分？”米莉問。
“你幫我鑑定，我幫你刻一個符文。”
米莉的眼睛又亮了一個度。“成交！”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符文石，遞給年安。
“這個，能量儲存迴路。我刻了十幾遍都失敗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你能幫幫我嗎？”
年安接過來看了看。符文石上的迴路已經刻了一半，線條歪歪扭扭，節點的位置偏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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