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勳章別在領口上,和高階魔法師勳章並排。兩枚勳章,一銀一金,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穿灰色長袍的工作人員叫住了他。
“年安先生,請稍等。”
年安停下來。
“有一位導師想見您。”工作人員說,“他在三樓的會客室等您。”
年安愣了一下。“哪位導師?”
“玄清子。”
年安不認識這個名字,但他還是去了。
三樓的會客室不大,裡面擺著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套茶具,茶壺裡冒著熱氣。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白色長袍,袖口很寬,黑髮中夾雜著幾縷銀絲,紮成一個鬆散的髮髻。面容清瘦,氣質儒雅,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但年安知道,這種人你永遠猜不到真實年齡。
男人抬頭看著年安,目光平靜,像是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
“年安?”他問。
“是。”
“坐。”
年安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叫玄清子。”男人說,“我是鍊金塔的導師。教符文陣列和鍊金理論。”
年安沒說話。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見他。
“你的考核記錄我看過了。”玄清子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理論筆試滿分,實操考核九十二點三分。符文水平八階,反傷和汲取的組合是你自己設計的。你在戰場待了三十年,臨摹了符文谷地上萬塊符文,拆解了傀儡墳場數百具構裝體。”
年安點了點頭。
“你的符文手法不是鍊金塔教的,也不是矮人教的,也不是精靈教的。”玄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在戰場上學的。”年安說,反正他也沒有說謊。
玄清子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年安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迎上去,就那麼平靜地回視。
沉默了幾秒。
“年安,你有沒有導師?”
“沒有。”
“那現在有了。”玄清子說,“我教符文陣列和鍊金理論。你的符文底子很好,但你的理論體系太雜了——矮人的、精靈的、鍊金塔的,三種體系混在一起,沒有統一的理論框架。學習任務我會透過郵件發給你,截止日期前交。有問題來實驗室找我。其他時間你自己安排。”
他說得很簡單,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問對方要不要選自己作為導師,直接就拍板了。不過……年安喜歡這種風格。
“好。”
玄清子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他。“這是實驗室的地址。下週一開始,先來一趟,我看看你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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