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點,引數偏了……你看這條線,他應當是要往左偏……還有這裡……”
畢竟在效率上達到95%的圖紙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非要挑問題的話,那其實就是那麼一毫一釐的問題。
可正是因為那麼一丁點的偏差問題,導致效率上存在著差異。
玄清子則指出的那6個小問題……6個瑕疵,其實都是極小的偏差,在實際應用的時候完全可以忽略的,但年安想要衝擊八階巔峰。
接下來的幾個月,年安每天畫一張八階陣列的圖紙,拿給玄清子看,玄清子指出錯誤,年安修改,然後畫下一張。
能量匯聚、能量分配、能量鎖定、能量轉化、能量共鳴——每一個型別的陣列他都畫了十幾遍。每一遍都有新的問題,每一遍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
不是突飛猛進的進步,而是緩慢的、一點一點的、像水滴石穿一樣的進步。
第五個月的時候,玄清子看他的圖紙,只說了一個字:“過。”
年安愣了一下。“過了?”
“過了。”
年安把那張圖紙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和之前的圖紙相比,這張的節點引數更精確,線條走向更順暢,轉折角度更準確。
但他說不出具體好在哪——就是覺得“順眼”。
“這就是八階巔峰?”年安問。
“不是,”玄清子說,“八階巔峰不是畫出一張完美的圖紙,而是知道為什麼這張圖紙是完美的。”
年安沉默了一會兒。“那怎麼才能知道?”
“……”玄清子感覺自己好像心口有點堵,“自己悟去。”
年安拿著圖紙回去了。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自己畫過的所有圖紙鋪在桌上,一張一張地看。
從第一張到第一百多張,每一張的演變都在眼前——節點越來越精確,線條越來越順暢,轉折越來越準確。但“為什麼”?
他翻來覆去地看,看了三天,沒有找到答案。
第四天,他去了裡克的工坊。
不是去找答案,而是想換換腦子。玄清子的問題想不通,就去做點別的。這是年安的策略——想不通的時候不硬想,讓腦子自己消化。
裡克正在工坊裡做一個小型構裝體,巴掌大,外形像一隻貓。不是黑曜那種,而是更小的,只有拳頭大。
“這是什麼?”年安問。
“玩具,”裡克頭也不抬,“給我侄女的。”
原來裡克導師還有侄女啊……不過導致今年得有幾百歲了吧,竟然還有玩這種擺件類玩具的侄女?家族子孫昌盛啊!
年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裡克的工具是一把極小的鑷子,鑷子的尖端比頭髮絲還細。他用鑷子夾起一個比芝麻還小的齒輪,輕輕地放進一個更小的凹槽裡,然後用一根針一樣的工具把齒輪固定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