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走到櫃檯後面，看了看那個櫃子。
櫃門關著，黑曜還在裡面睡覺。
“幾點？”
“大概凌晨四點。他說那隻貓蹲在旋轉木馬的操作檯上，看著管理員，”溫若頓了頓，“可管理員沒別的反應，一直重複‘請勿重複乘坐’，好像沒看見那隻貓。”
年安沉默了一會兒。凌晨四點，黑曜在櫃子裡睡覺，他確定。
那麼秦墨看到的金瞳黑貓，又是那隻橘貓？不，秦墨說的是黑貓。
年安沒有告訴溫若摩天輪上那隻黑貓的事，也沒有說橘貓。這些資訊還沒拼到一起，說出來只會讓大家更困惑。
“溫若。”
“嗯？”
“失物招領處的櫃檯後面，你去過嗎？”
溫若愣了一下：“櫃檯後面？就是牆啊。”
年安走到櫃檯後面，推開那扇櫃子門。黑曜蜷在裡面，黑色的毛團在晨光裡泛著銀色的光澤。
他伸手摸了摸，黑曜醒了，金色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年安把櫃子門關上，走到櫃檯另一側，蹲下來，看著櫃檯後面的那面牆。
牆上貼著一張海報，畫著一個馬戲團的帳篷，上面寫著“奇妙馬戲團巡演”幾個字，邊角已經泛黃了。
年安把手按在海報上，指尖感覺到符文帶來的涼意。不是陸辭設計的那些，他可沒有這個實力！這是另一種，更舊，更陰寒……
他把海報的一角掀起來，後面的牆上刻著一個符文，不大，只有巴掌大，線條很細，刻得很深。
年安不認識這個符文，不是墨守教的，也不是鍊金塔學的。他用手指描了一遍，記下了紋路，然後把海報貼回去，站起來。
溫若看著他，沒問。年安也沒解釋，走出失物招領處，往摩天輪的方向走。
上午的玩家比昨天下午多。二十個人分散在遊樂園各處，有的在排隊等摩天輪，有的在鬼屋門口徘徊，有的坐在長椅上吃東西。
年安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人認出他就是昨天那個貓妖少年。
衛衣帽子遮住了貓耳，霧氣和晨光模糊了他的輪廓。
他在摩天輪基座旁邊停下來，蹲下，把手按在地面上。符文的涼意從指尖傳上來。
和昨天一樣，陸辭設計的部分規整，那些“長出來”的部分亂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
但年安注意到，那些“長出來”的部分比昨天多了一點。不是變多了，是延伸了。
像樹根，一夜之間又長了幾釐米。
年安站起來，把地圖從口袋裡摸出來，在摩天輪基座的位置畫了一個記號。
他需要找一個時間下去看看，不是用死氣感知，是親眼看看那些符文迴路到底長成了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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