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拍賣會正式開始還有三天,在將賽倫和黑曜透過契約放出去轉的年安,回籠覺睡到一半,突然被前多多的敲門聲叫醒了。
“年安!起了嗎?今天去交易區!你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也不去外面多轉轉,在哪裡不能睡覺?等回去你有的是時間。”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活力。
“………”
年安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天花板上的星座圖案在晨光中已經淡了下去,只剩幾個最亮的點還在微微發光。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那頭青絲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鬆鬆散散地披在肩後。幾縷長些的髮絲滑到胸前,髮尾微微蜷著,像是夜裡被枕巾悄悄揉出的弧度;鬢角的碎髮更顯隨性,幾綹搭在耳側,隨著他抬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遮了半隻眼尾,反倒襯得露在外面的瞳仁愈發清亮。
髮間還留著些壓出的淺痕,是枕頭印下的溫柔印記,讓那片烏沉沉的黑不顯得單調,倒多了幾分被晨光曬軟的暖意——像是剛被春風拂過的墨色綢緞,看著隨性,卻藏著種漫不經心的柔和。
年安換好衣服推開門時,錢多多正站在走廊盡頭的光暈裡。
若說年安是蒙著薄霧的月,清雋裡帶著點雌雄莫辨的美,那錢多多便是開得最盛的紅玫瑰,豔得坦蕩又熱烈。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收腰長裙,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金紋,走動時像有流金在紅綢上淌動;頸間掛著條紅寶石項鍊,墜子隨呼吸輕輕晃,恰好在鎖骨處投下一小片暖紅的陰影。而且她還特地給自己做了個【美容美髮套餐】,原本的黑長直變成了尾部大波浪,幾縷捲髮垂在頸側,耳墜是同色系的紅瑪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眼尾微微上挑時,那點豔色裡又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嬌俏。
走廊裡的壁燈照在她身上,把裙襬的光澤映得更亮。
“這是終於起床了?”錢多多轉頭看見他,抬手理了理鬢邊的捲髮,指尖塗著正紅的指甲油,和裙襬的顏色映成一片,“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窩在房間裡有什麼可待的?”
她說著笑了笑,眼波流轉間,那朵“紅玫瑰”像是忽然被風拂過,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點鮮活的豔色。
年安:……
都說“生前何必早睡,死後必定長眠”,可自己這“死後”也未能“長眠”啊!
錢多多把提在手中的保溫袋遞給了他:“我跟你說這個你肯定愛吃!”
“?”
開啟袋子,一股霸道的香味直接衝了出來。
“……這肉夾饃也算是衝破世界壁壘了……”
交易區和昨天一樣熱鬧,入口處的指示牌盡職盡責的將不同區域劃分出來。
不過今天各個區域的人流比昨天多了不少!
年安和錢多多並排走,步調不緊不慢的,主打一個輕鬆自在。
錢多多一邊走一邊看兩邊的店鋪,偶爾停下來,在某個櫥窗前站一會兒,然後又繼續走。
“你昨天逛了哪些地方?”她問。
“材料區。”
“有看到想買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