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
這個廢棄副本的核心就是這塊石頭。陸辭不是建在廢墟上，是建在活物上。
他把自己的設施蓋在一個還活著的副本上面，那些“長出來”的迴路不是他的執念在加固副本，是副本在吸收他的執念，用它來修復自己！
年安把石頭上的符文描了一遍，記在腦子裡，站起來。
黑曜還蹲在旁邊，仰頭看著他。年安彎腰把它抱起來，黑曜在他懷裡縮成一個黑色的毛團，尾巴卷著他的手腕。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
黑曜在他懷裡打呼嚕，聲音很輕，像一隻小馬達。
走出維修通道的時候，霧氣更濃了。
摩天輪最高點的燈已經看不見了，只有一團模糊的光暈在天上。
年安把黑曜放在地上，它抖了抖毛，跑進霧裡，消失了。
年安往遊客中心走，他需要告訴陸辭。
遊客中心的大門開著，前臺空著。
年安走到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他推開門，陸辭不在。
桌上攤著那張大地圖，上面標滿了各種顏色的記號。
年安看了一眼，注意到地圖上有幾個位置被他圈出來了——鐵門後面的地下室、摩天輪基座下面的符文陣、失物招領處櫃檯後面的牆。
還有清潔工經常出現的位置，被標成了紅色。
年安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轉身走出辦公室。
陸辭不在遊客中心，他去了哪裡？年安站在門口，貓耳轉了轉，捕捉到遠處的腳步聲。很輕，每一步的間隔都一樣長，像被尺子量過的。是陸辭。腳步聲從鬼屋方向傳來。年安循著聲音走過去，穿過小賣部門口，經過旋轉木馬，走到鬼屋旁邊的員工通道。
陸辭站在鐵門前面。他沒有開啟門，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
霧氣在他身邊流動，把深灰色長外套的下襬吹起來。
年安走到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那扇門。
年安沒說話。
他理解。
畢竟門後面是陸辭被關了兩年地方，是他的噩夢，是他死亡的地方。
“你這麼急來找我，是有什麼發現嗎？”
“嗯，它在吸收你的能量。不是你的執念在加固副本，是副本在用你的執念修復自己。”
陸辭的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攥得發白。
年安轉頭看他。陸辭的側臉在霧氣裡很模糊，紙白的皮膚，青色的血管，瞳孔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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