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從鍊金塔回來已經有幾天了。
他現在的日子過得是相當的閒適。
店鋪的生意不算忙,自動記賬本把每天的收支記得清清楚楚,自動整理貨架把飾品擺得整整齊齊,他只需要在工坊裡刻刻符文、做做新東西,偶爾接待幾個從副本里摸過來的玩家。
符總把看店的活兒乾得很稱職——趴在門口那把最高的椅子上,尾巴從椅背垂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進來的客人第一眼看見的是飾品,第二眼看見的是它,然後就會在“這家店有狼”和“這家店的道具在論壇的口碑好像不錯”之間猶豫搖擺不定。
兩個小姑娘隔三差五就來。
紅裙子喜歡研究自動整理貨架,每次來都要把上面的飾品重新擺一遍,說是“幫年安哥哥調整陳列”。
藍裙子喜歡蹲在櫃檯後面和符總玩,符總把玩具老鼠叼給她,她就扔出去,符總追回來,再扔,再追。
年安有時候從工坊出來,看見她們和符總鬧成一團,會覺得這個店鋪比他在鍊金塔的那間工坊熱鬧多了。
前兩天團子跟年安就賽倫和黑曜的附身使用問題展開了“激烈”的探討。
糰子如今雖然已經不是人類的形態了,但是……附身到女孩子身上還是感覺很不自在。
也正因如此,糰子在外界的時候一般是附身在那隻黑貓身上。
可凡事就有對比呀。
年安製造的黑曜在容貌上本身就很精緻了,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俊帥氣,可十七八歲的清新小帥哥誰能拒絕?
賽倫:兩位,我還在店裡呢,你們就不能揹著我說嗎?
年安倒是理解糰子如今的不便之處。原本他們在製造賽倫的時候只是想製作一個載體,沒想到如今的賽倫已經有了獨屬於自己的神志。那麼糰子就不能這麼無所顧忌的使用著一位女士的軀體,那麼他能夠附身的就只能是那隻綠瞳黑貓了。
說到底,還是不方便啊!
“好了好了,等之後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材料,給你造一具完美契合的軀體。”年安也明白,糰子不是非要用黑曜,畢竟還要跟自己的契合度是100%,而糰子想磨自己給他打造的也是一副完美契合的身體。
下午,年安正在工坊裡刻一枚新的髮卡。
銀料在刻刀下走出一道細密的紋路,他屏著呼吸,一刀一刀地走,不敢分心。
符總忽然從門口跑進來,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他,尾巴不搖了。
年安放下刻刀:“怎麼了?”
符總歪了歪頭,往店鋪方向看了一眼。年安站起來,走出工坊。
櫃檯上的自動記賬本翻到了新的一頁,但不是因為有人來了——是有什麼東西出現在櫃檯上。
一封黑色的信封,封口處燙著銀色的火漆,火漆上壓著一個圖案,像是一艘船,又像是一顆星星。
年安拿起來,信封很沉,不像紙,更像某種薄薄的金屬片,摸上去溫潤如玉。
他把信封翻過來,背面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燙金的,筆畫纖細:無限星海拍賣行敬邀。
年安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
符總跳上櫃臺,蹲在信封旁邊,低頭聞了聞,打了個噴嚏,退後一步,又湊過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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