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沒說話。
“過腰了吧？也不紮起來，”錢多多看著他的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種年安很熟悉的唸叨感，“你小時候頭髮就長得快，每次洗頭都嫌麻煩——”
她停了一下，沒繼續說。
年安也沒接話，兩個人沉默地看著星海。
過了好一會兒，錢多多才又開口：“這次拍賣會，你有想買的東西嗎？”
年安想了想：“不一定，先看看再說，你呢？”
“我也是，”錢多多說，“說起來之前要不是你，我哪有那麼多初始資金立足？但我覺得來都來了，不買點東西對不起這張邀請函。”
年安看了她一眼，促狹般開口：“國人習慣？”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算了，不說這個，”她把牛奶盒捏扁，收進口袋裡，“你那個店鋪，生意怎麼樣？”
“還行。”
“攢多少積分了？”
年安看了她一眼。錢多多眨眨眼。“不能問？”
“沒，”年安想了想，“二十多萬。”
錢多多吹了聲口哨：“不少了，不過要在拍賣會上買東西，可能不太夠，聽說那邊的東西都挺貴的……不過沒關係，想要啥跟姐說，姐這邊可以先幫你付賬！”
“嗯。”
錢多多也沒再說什麼，把牛奶盒收好，拍了拍欄杆：“走吧，進去吧。外面冷。”
年安點點頭，跟著她往船艙走。
走了幾步，錢多多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年安。”
“嗯？”
“你頭髮真的該紮起來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發繩，遞給他，“拿著。”
年安接過，發繩是黑色的，很普通，但上面有一個很小的銀色星星掛飾。
“謝了。”他把發繩收起來，沒馬上用。
錢多多也不催，轉身走進船艙。
船艙裡比甲板上暖和。
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壁燈，光線很柔和。
年安找到自己的房間，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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