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像是入定了一般目光空洞的盯著前方看了很久。
體內的能量流動越來越快，不是他引導的，是它們自己在加速。那層薄薄的膜在能量的衝擊下微微顫動，像水面被風吹皺。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體內。
能量在經脈中奔湧，像一條條河流。
A+級的瓶頸在那裡，他能看見它——一層淡金色的光膜，覆蓋在能量的源頭。
能量每一次衝擊，光膜就會顫動一下，但沒有破裂。年安沒有著急，他讓能量自己走，自己衝，自己找突破口。他只是一個觀察者。
時間過去了多久，他不知道。窗外的星雲顏色變了好幾次，從淺藍到深藍，從深藍到淡紫，從淡紫到銀白。年安一直站在玻璃牆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然後他聽見了。
不是聲音，是一種震動。
從體內深處傳來的，像鼓聲，像心跳，像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那層光膜裂開了一條縫，能量從縫隙中湧出，不是衝擊，是流淌，像水找到了出口，自然而然地流了出去。
裂縫越來越大，光膜一點一點地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融入能量之中。
能量在經脈中奔湧，比以前更快，更密，更亮。
年安睜開眼睛。
窗外的星雲是銀白色的，光線刺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的輪廓在光中微微發亮，不是發光，是能量的餘韻在皮膚表面流動。
他握了握拳，能量在手心中凝聚，又散開。
年安的光屏介面有煙花綻放：【恭喜石安中學·年安進入S級。】
年安把拳頭鬆開，能量散去了。
體內的能量流動漸漸平穩下來，比突破前更緩，但更深。像一條河，以前是急流，現在是深潭。
他站在玻璃牆前，看著窗外的星海。星星還是那些星星，浮空島嶼還是那些浮空島嶼，但他感覺到自己不一樣了。不是實力的變化，是感知的變化。他能感覺到遠處那些星星——那並不是什麼星星，而是副本。
他能夠感受到那些副本的能量波動，有的強，有的弱，有的穩定，有的在顫動。拍賣行的能量在他腳下沉穩地流動，像一座巨大的機器在運轉。他甚至能感覺到這層樓裡其他人的能量波動……
年安收回感知，轉身離開觀景臺。
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地毯上被吸收了，沒有聲音。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穩。
回到房間的時候，他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庫爾曼。
拍賣行經理站在走廊裡，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單邊眼鏡在走廊的燈光下反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