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被寫全，然後你會成為鬥獸場的資產之一。”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成為瘦男裡那些之前曾經出現過的黑影？”
“不錯。”
你在獸欄裡見過那些黑影。”
“那是魂？”
“那是沒走完的魂。”主人說，“留得夠久的人，會變成它們。”
周燼低頭看著手中的名冊，然後抬頭：“那守夜人——”
“成為守夜人的首要條件就是自願留下。”
“為了什麼？”
主人沒有回答，他的暗金色眼睛越過周燼的頭頂，望向遠處的觀眾席。那片刻的偏移只有不到一秒。他收回目光，看著周燼，說：“把名冊放回去，這是最後一次。”
“……”
周燼把名冊從肋下取出，雙手平託，向前遞出一步。
就在那一刻，林淺忽然從通道口衝出，聲音嘶啞：“不要還給他！”
周燼沒有回頭，但遞出名冊的動作頓了一下。
林淺站在通道口的石階上，呼吸急促：“‘役’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的名字已經在上面了？！”
為什麼只有他是特殊的……
主人轉向她，那雙暗金色眼睛從面具下方看過來：“豬肉有豬肉的價，羊肉有羊肉的價，你的價值決定了你在上面的標註。”
林淺愣住了。
主人沒有等她追問，他把目光轉回周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名冊。”
而此時的周燼有些遲疑。
“名冊。”
隨著對方的催促，他還是把手中的名冊放到了主人的掌心當中，燙金色的封面貼著主人的手掌，在接觸的瞬間封面上的紋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被體溫激活了某種印刻——然後熄滅了。
主人握著名冊，指節微收，然後轉身走向高臺。
當他踏上第一級臺階時，林淺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比剛才更輕，但很清晰：“我們的價值是已經恆定了嗎？你給了我們選擇嗎？”
主人的腳步停住了。
他站在高臺的第一級臺階上，背對著所有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低到只有靠近高臺的人才能聽見。
他說：“我給了你時間，是你自己沒收。”
然後他走上了高臺，沿螺旋階梯緩步向上。暗紅色的長袍下襬拂過臺階邊緣，像一道慢慢閉攏的幕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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