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還在流血，肩膀也被牛頭人的角劃了一道口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熊人形態下寬大厚實的掌面，指甲縫裡嵌著牛頭人的毛和皮屑。
他贏了！
他攥緊拳頭，指縫裡因為用力過度而隱隱作痛。
觀眾席上的黑影們沒有鼓掌，但那個穿紅衣服的司儀朝他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財務官的銅鈴響了一聲，櫃檯那邊傳來廣播：“十七號賬戶到賬：10金幣。”
林淺從通道口跑下來：“陳柏！你手在流血！——”
“沒事。”陳柏撐著膝蓋站起來，扭頭看了一眼暗紅色的沙地中被他按倒的那個牛頭人。
鐵柵欄升起來了，兩隻穿灰色衣服的清道夫拖著長柄鐮刀從角落出來，把牛頭人抬走。
那東西還沒死透，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它會被治好嗎？”陳柏問。
清道夫沒有回答。
林淺拉著他往回走：“走了走了去治傷——”
陳柏邊走邊回頭又看了一眼。
年安坐在觀眾席上忍不住發出感慨。
那個叫陳柏的孩子贏了——不漂亮，但贏對了方式。他看懂了對手的弱點，並且用了自己的優勢——體重、耐力、近身壓制——去攻擊那個弱點。
更關鍵的是，他在捱了那一下重摔之後沒有慌。
陳柏和林淺從通道口經過年安所在的那排觀眾席時，林淺忽然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年安的方向——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觀眾席上所有黑影都穿著深灰或黑色衣物，面朝沙地方向一動不動，像一排雕塑。
而這個人穿著顏色淺得多的外套，背靠石椅，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而且他不時翻書、吃東西、偶爾側頭——他是整個觀眾席上唯一在動的人。
林淺看了他好一會。
年安沒有回看她的目光，他正低頭翻一頁書。
林淺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
她扯了一下陳柏的袖子：“走吧。”
兩人走遠了。
年安翻了一頁，她手上的這本書是一本關於符文陣列的私人筆記。
所以說嘛，有時間去二手書店淘一淘，還是能夠挖到一些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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