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
醒來時獸欄的光線還是暗藍色的，深夜尚未過去。
她坐起來，看到對面床上的陳柏還在睡——呼吸很深，鼾聲很輕。
林淺沒有重新躺下。
她穿鞋，推開鐵柵欄門走出去。
走廊裡有夜風，卷著細微的沙土味。
她走到通道口停了一下，想透口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周燼。
周燼站在通道入口的立柱旁邊，手裡似乎握著什麼。他看到林淺的時候沒有驚訝，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睡不著？”他問。
林淺頗有些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面頰：“！做夢了。”
“有意思，在副本里還能做夢？什麼夢？”
林淺想了想：“夢到沒有尾巴的時候站在高處往下看，下面是沙地，邊上有白色的人在站著。”
“……”為什麼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呢？
周燼沉默了一會兒才試探的開口：“你看到那些白色的人……有多少？”
“一圈……很多，”林淺皺眉，“數不清楚。”
周燼把手裡那根細鐵絲收回袖中，轉身面朝通道外的方向：“鬥獸場地底下埋著東西，應該有很多人。”
林淺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那當然是我今天下去看了。”
他說完沒有繼續解釋。
林淺沒有追問——她雖然認識周燼只有三天，但她已經知道這個人不會說沒有根據的話。
兩人在通道口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再說話。遠處傳來守夜人長杖點地的聲音，由遠及近，兩人各自走回獸欄。
第四天清晨，年安從觀眾席上睜開眼睛。他感覺有人坐在他下方三排的位置上，沒有靠近，只是坐著。他側頭看了一下——是周燼。
周燼背對著他，面朝沙地方向坐著，看起來像在看空蕩蕩的沙地。
但年安的感知能捕捉到他身上殘留的一絲不屬於白天的東西——牆角的氣味，火把的煙塵味，還有地底深處那種、混合了石料和舊鐵鏽的潮溼氣味。
年安沒有問。
他撕開零食袋封口，拿出一塊餅乾。
他真的對這個副本的進度一點都不感興趣！好無聊啊！
餅乾快吃完了，等這個副本結束需要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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