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住了，看了他一拍，然後走過來，在他面前蹲下身，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從矮几旁邊轉過來，正面朝著自己。
年安被她轉過來的時候沒有防備，身體隨著她的力道轉了小半圈，膝蓋差點撞上矮几的邊緣。
他穩住重心之後抬頭看向她，視線剛好對上她的眼睛。
三川夫人的手從他肩膀上移開，然後停在他的臉頰兩側。
她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確認一件東西的質地。
她收回手，退後半步打量了他一遍，視線從他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頭頂。
“這麼一看，比之前小了好多。”聲音裡帶著一種正在認真確認某件事的調子，但語氣中卻帶著忍不住的笑意。
年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時沒想好該說什麼。
他之前從光繭裡醒過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變化了——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手腕，那些尺寸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這個事實，三川夫人已經伸出手來，重新捏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一次她的力道比剛才略重了一些，像是在確認手感是否一致。
“好軟啊！”她說，然後又捏了一下，“比剛才那個樣子軟多了。”
年安站在那裡，被她連著捏了兩下臉，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正在經歷一段完全不受控制的空白。
他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局面，但對方的手還停在他臉側，而且看起來並沒有要收回的意思。
年安：雖然，但是，我感覺我被非禮了。
三川夫人終於鬆開了他的臉，直起身來，朝矮几旁邊的軟墊偏了一下頭：“坐。”
年安乖乖坐了回去。
三川夫人在他側對面坐下來，伸手把矮几上那碟點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
年安低頭看了一眼那碟點心。
碟子裡放著一塊淡青色的糕，比之前那碟青璃糕更小一些，邊緣被捏成花瓣的形狀，表面有一層極薄的粉霜。
他伸手拿起來，咬了一口，糕體在他口中化開，味道比青璃糕更清淡，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他把剩下的半塊吃完，三川夫人又推了一塊過來。
“聽說你叫年安，看你的等級也不低了，我比較好奇你會些什麼？”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一個小孩平時有什麼愛好。
年安嘴裡還含著半塊點心，嚥下去之後才開口。
他想了想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然後決定直接一點：“鍊金道具會做一些，藥劑也會，魔偶也能做，不過需要合適的材料。”
聽起來學的還挺多才多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