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頭探進去看了一眼，那條斜坡通向一個更低的區域，空間比隧道更窄，但看起來是通暢的，沒有石頭掉下來。
他退了回來，看向那個啞嗓子的人：“下面能走。”
那個啞嗓子的人點了點頭，朝後面喊了一聲：“這邊，這邊有路！”
外面那些人陸續朝這個方向靠過來。
楊木數了一下，能走過來的人已經不足十個了。
楊木蹲在凹槽裡，聽到那個啞嗓子的人喊出“這邊有路”之後，外面的人開始朝這個方向移動。
腳步聲很亂，有人在跑，有人在拖著什麼東西走，有人在喊別人的名字。
他探出頭看了一眼，巨蟒的頭部正在從側壁那邊收回來，它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但那種慢不是因為疲憊，更像是在調整角度，準備下一次攻擊。
它的尾部還在擺動，掃過隧道地面時帶起一陣碎石和灰塵。
“拼了！”不知道是哪個玩家在隧道里喊了一聲。那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音色嘶啞，帶著一種已經退無可退的決絕。
楊木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一個玩家正從自己的外套內側抽出一大把東西，那些東西是圓柱形的，大小和手掌差不多，表面裹著一層暗色的紙，兩端封著細小的引線。
那個人把那一大把東西朝巨蟒的方向拋了出去。
圓柱體在空中散開，落在巨蟒的頭部和身體上，有的砸在鱗片上滾落下去，有的落在巨蟒盤繞的結構之間，還有幾個彈到了隧道的側壁附近。
楊木盯著那些圓柱體落地的位置，腦子裡迅速判斷那是什麼——炸彈？不對，形狀不對，引線也不對，而且那個人丟擲去的時候動作太隨意了，如果是炸彈他不可能用那種方式投擲。
然後——他聞到了。
隧道里的空氣在那堆圓柱體落地之後變了，從之前那種帶著腥甜和腐化的氣息變成了一種極端的、刺鼻到令人作嘔的味道。
那種味道像是某種含硫化合物被大量釋放出來之後形成的濃烈臭氣，濃到幾乎能讓人感覺到它在皮膚表面附著了一層。
好傢伙，是臭氣彈嗎？
楊木感覺到自己的胃部正在翻湧，喉嚨裡有一股酸意正在往上冒。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把臉埋進臂彎裡。
他旁邊那個啞嗓子的人也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布捂在臉上，但顯然已經晚了，他的眼睛開始泛紅，眼角有淚水的痕跡。
隧道里那些還在移動的人也都停了下來，有人在用外套捂住臉，有人在翻口袋找東西，有人在低聲罵著什麼。
主戰場確實是在巨蟒那邊——那些臭氣彈釋放出來的氣體正在朝巨蟒的方向湧去，聚集在它的頭部和頸部周圍，形成了一片黃綠色的、濃度很高的氣團。
巨蟒的頭部在那片氣團中劇烈地擺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
它的舌頭從嘴裡伸出來，在空氣中快速顫動了幾次，然後縮回去。
它的頭部開始左右甩動，頻率比之前更快，幅度比之前更大，像是在試圖把那些附著在鱗片上的氣味甩掉。
它的尾部也跟著劇烈擺動起來，掃過側壁時帶下了更多的碎石，但這次它的動作已經失去了之前那種精準的攻擊性——它在掙扎，在試圖逃離那片被臭氣彈覆蓋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