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為鏡室通關者準備的那件獎勵——【凜冬之息】。
魔法與鍊金結合的頂級作品，封印著S級強者的全力一擊，雖然是一次性道具，但那個威力放在那裡，懂行的人都知道它值多少。
他本來不想把這件東西放進去的，但系統規則擺在那裡，作為這個副本的守關boss之一，結合他如今的等級，他必須提供一件S級道具作為通關獎勵，他只能從自己的庫存裡挑了一件出來。
他挑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進度條開始動了，他才開始覺得不太對味。
年安把視線投向那個橫插一手的傢伙。
他的感知順著錨點延伸出去，穿過鏡室的邊緣，穿過那些正在緩慢迴圈的鏡子走廊，落在一個站在鏡室邊界外側的人影上。
那個人影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領口處有一道極細的金屬邊，身形筆直，站姿安靜。
他正在看著鏡室裡的蘇克，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支已經空了的藥劑管。
那支藥劑管裡的東西就是強效清醒劑，已經全打進了蘇克的體內。
年安把那道人影的輪廓和記憶裡那張照片上的面容疊在一起，對上了。
就是那個姓程的玩家。那個在拍賣行後面的爆炸現場出現過的氣運之子。
那個在多個副本里造成過大規模結構破壞、把人家辛苦搭建起來的副本炸成廢墟之後拍拍屁股走人的氣運之子。
年安之前在那堆照片裡看到他時就已經記下了這張臉，現在這張臉出現在他的地盤邊界上，正在給他的玩家打清醒劑。
他嘴角的弧度變了。
即便那種變化很輕微，但依舊是發生了改變，只不過他嘴角弧度的方向是往下的。
他停在傳送旋渦裡，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把感知收回來，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需要先確認一件事——蘇克現在在鏡室裡推進的進度是否還在他的可控範圍內。
他把意識探入鏡室的管理面板，找到進度條對應的那欄，看了一眼。
百分之三十九。
蘇克正在穿過第三層鏡面走廊，他的步伐比之前更穩了，注意力比之前更集中了。
強效清醒劑正在起作用，讓他不會在鏡室裡被那些重複的影像和迴圈的通道繞暈。
按照這個速度，他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推進到更高的進度。
年安把面板收起來，重新把感知投向那個站在邊界外側的人影。
那個人還站在那裡，姿態沒有變，像是在等著什麼。
年安看著他的方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自己目前能呼叫的東西——無燈巷的管轄權、光點、燈、那些從酒店各處收集到的資訊、秦諾給的側門徽章，以及他本身作為守巷人的那些許可權。
這些東西沒有一樣能直接用來對付一個氣運之子。
但那個氣運之子現在站的位置是在他的地盤邊界上，而邊界是有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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