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在一旁聽得鼻子發酸。
“老林，跟秦叔好好說，哭啥。”
秦正陽這兩句，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早就知道林天學夫婦過世，可那些冰冷的資訊遠不及此刻林兵帶著哭腔的傾訴來得真切。
秦正陽喉結滾動了兩下，才啞著嗓子說：
“我知道……我知道天學兄不在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可當年通訊不便，你們又搬了家……”
話沒說完，他忽然別過頭，肩膀微微聳動。
這位在中樞會議上從容不迫的老人，眼底的紅血絲蔓延開來，混著難以言說的愧疚。
螢幕那頭的林兵見他這樣，哭聲反而停了，只是紅著眼圈瞅著他。
“秦叔，不怪您，真的。我爸走的時候還說，您是幹大事的人，肯定是太忙了。”
林辰微微一嘆。
兩人後面又聊了好一會兒，情緒才逐漸穩定了下來。
“小兵，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他看向林辰。
“小辰這孩子，沉穩又懂事，事業做得這麼大，還不驕不躁。”
林兵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幾分驕傲，又有些不好意思。
“這小子運氣好，碰到些好機會。不過他打小就倔，認定的事非做成不可，有時候跟他爺爺一個樣，軸得很。”
“這叫有韌勁。”
秦正陽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
“天學兄當年……小辰這股勁，隨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林辰的學業聊到事業，又說到林兵的小超市。
“秦叔！”
林兵突然提高聲音，眼睛亮了起來。
“我這就訂機票，明天就帶秀蘭去帝京看您和沈阿姨！您家地址給我，我直接過去！”
秦正陽一聽林兵這話，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
“好！好啊！我這就讓你沈姨給你們收拾房間！”
“我地址小辰知道……”
掛了電話，秦正陽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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