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園區的鐵皮房裡，餿水味混著汗臭瀰漫在悶熱的空氣裡。
三十多個大夏人擠在不到100平米的空間裡，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部老舊的智慧手機，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詐騙話術。
一個臉上帶疤的看守踹了踹蜷縮在角落的年輕人。
“哭什麼哭？臺詞背熟了！今天再騙不到錢，晚上就別想吃飯！”
年輕人叫李默，三個月前被“月薪三萬招翻譯”的廣告騙到這裡，剛來就被收走了護照，每天被逼著撥打上百個詐騙電話。
旁邊的大哥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別硬碰硬。
上週有個不肯配合的，被打得斷了三根肋骨，扔在角落裡沒人管。
就在這時，園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
看守們臉色一變，紛紛抓起牆角的AK47往外跑，鐵皮房的鐵門“哐當”一聲鎖上，只留下兩個守衛在外巡邏。
“怎麼回事？”
有人小聲問。
李默貼著鐵欄杆往外看，只見幾輛越野車正衝出園區。
寨堡的議事廳裡，林辰看著剛送過來的情報，面露思索。
情報上附著手繪的自由園區地圖，西北角的鐵皮房區域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約200人，分6個隔間，每間配2名看守”。
“兩百個？”
彭德仁坐在對面的藤椅上，手指摩挲著腰間的軍刺。
“張老三這雜碎，比我想的還敢幹。去年他跟我吹噓‘生意好’，我還以為是走私賺得多，原來是靠這個。”
“一個健康的大夏人，在金三角能賣多少錢？”
林辰抬眼問。
“成色好的，能賣到五十萬。”
彭德仁冷笑。
“會說普通話，腦子活絡的，更值錢！張老三這園區，一年少說能給他撈上億。”
林辰沒說話，目光落在地圖上標註的守衛部署處。
自由園區外圍有三層崗哨，內層巡邏隊分四組，每組十人，配備AK47。
“動他容易，動靜太大就麻煩了。”
彭德仁看穿了林辰的心思。
“坤沙的兒子最近在拉攏寮國那邊的人，就盼著我出錯呢。”
“那就讓他覺得，我們只是來‘討說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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