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那家店裡，顧北辰還站在原地，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目送著林辰一行人的背影。
他身邊的女朋友仰起臉看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北辰，算了吧，一個兔子而已。你別放在心上，更別去找人家麻煩。你答應過我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顧北辰低頭看她，目光溫柔伸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劉海。
“我知道，你放心，我早就改了。就是一隻兔子嘛，不賣就不賣吧，我找人給你搞一隻。”
女生半信半疑地望著他，過了好幾秒才輕輕點了點頭，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顧北辰攬著她往前走，眼底那一絲溫和的笑意卻越來越涼。
走出南屏街，路邊早有一輛黑色轎車在等。
司機遠遠看見他，便下車拉開了後座門。
顧北辰讓女友先上車，自己關上門，走到車尾，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了，他撥了個號碼，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
“幫我查一群人。今晚南屏街附近，兩輛春城牌照的商務車，有一輛是埃爾法，另一輛牌照沒看清，跟著查。為首的一個年輕男人，身邊有個拿半人高兔子公仔的漂亮女人。查他們住哪家酒店，明天去哪兒。”
電話那頭的人問了一句什麼。
顧北辰聲音平淡。
“不用動他們。我只要資訊。什麼時候動手，等我想清楚再說。”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叫顧北辰，是滇洲顧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孫。
顧家在滇洲經營三代，從茶馬古道上的馬幫起家，到如今手上握著滇洲最大的民營礦業集團、三條高速的運營權和大半個春城的高階商業。
顧家的產業，比滇洲許多人想象中更深、更廣。
顧北辰十六歲被送到國外唸書，二十四歲回來接手家業，明面上斯文溫潤，背地裡為了拿地和採礦權，什麼手段都用過。
他女朋友周詩雨是春城一個老教授家的獨女，生性純善，親眼見過一次他指使人把競爭對手堵在工地外打進了重症監護室，那之後哭了好幾天，差點跟他分手。
顧北辰為了哄她，便答應“收斂”，至少不在她面前做得太絕。
可骨子裡的東西，哪有那麼容易改。
一隻兔子，的確不值得他大動干戈。
但一個當著滿街人面、讓他在周詩雨跟前難堪的年輕男人，那就有意思了。
顧北辰記憶力極好，他記得林辰那一行人的氣度、穿著、說話的方式，尤其是林辰身上那種不太像普通生意人。
這種人，在春城的地界上，不是猛龍不過江。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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