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你說得對。”
他承認得很乾脆。
“所以不能從正面動。”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玻璃幕牆前，背對著顧北辰，看向洱海對岸蒼山的雪頂。
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映得近乎透明。
“我在來之前，已經安排好了。”
“周海山這個人，我查過。他急於出政績，想在市長退下來之後接位，這是他最大的軟肋。他為了招商引資，給了林辰不少口頭承諾，有些東西恐怕連正式的會議紀要都沒有。”
他轉過身來，看著顧北辰，嘴角那絲弧度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笑，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暖意。
“你去安排人，把周海山和林辰之間所有接觸的細節都摸清楚。時間、地點、談了什麼、承諾了什麼，一樣不能漏。然後，把這些東西遞到向磊手裡。”
顧北辰的瞳孔縮了一下。
阿利斯泰爾居然對大夏zf部門瞭解這麼深？！
不會就為了林辰吧？
林辰這是幹啥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嫡系人物親自來大夏也就算了……
“向磊這個人，我的人也接觸過。”
阿利斯泰爾繼續開口。
“他缺的不是能力，是一個能把周海山拉下馬的由頭。如果讓向磊知道周海山私下裡給一個企業開出了超出許可權的優惠條件，甚至可能涉及利益輸送，這個由頭，夠不夠？”
顧北辰沉默了。
他聽懂了。
“少爺高明。”
顧北辰由衷地說了一句。
阿利斯泰爾走回沙發，重新坐下，又點了一根菸。
這次他讓了顧北辰一根。
顧北辰雙手接過，卻沒有立刻點燃，只是恭敬地拿在手裡。
阿利斯泰爾灰藍色的眼睛盯著顧北辰。
“做成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大夏西南的農業佈局，可以讓你顧家參與分紅。做不成……”
顧北辰立刻站起來，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一股近乎亢奮的鄭重。
“阿利斯泰爾少爺放心，龍潭集團一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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