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了圍裙，從後門走出去。巷子口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周平站在車門旁邊朝他招了招手。
趙大河上了車，車門關上，麵包車拐出巷子，匯入鎮上的車流。
同一時間，瀘水縣。
一輛白色的越野車停在趙大河老婆打工的超市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年輕人，都是便裝，其中一個進了超市，另一個留在車邊。
十分鐘後，一個瘦小的女人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從超市側門出來，手裡提著一個旅行袋。
那個年輕人接過旅行袋放進後備箱，護著母女倆上了車。
越野車沿著怒江邊的公路往南走，目的地是春城。
這些事情發生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內，相隔幾百公里，同步推進，分毫不差。
龍潭集團在紅河和瀘水盯趙大河的人，直到晚飯時間才反應過來，打電話給顧北辰彙報。
顧北辰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春城市區的一間私人會所裡跟向磊吃飯。
向磊坐在他對面，五十出頭，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文儒雅。
電話響了，顧北辰看了一眼螢幕，是滇西礦上那邊的負責人。
他起身走到包間外面，接起來。
“顧總，趙大河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
“紅河那邊盯著的人被人清了，趙大河從後門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瀘水那邊，他老婆孩子今天下午也被一輛白色越野接走了，現在聯絡不上。”
顧北辰握著手機，臉色沉下來。
“什麼時候的事？”
“下午。紅河這邊是下午三點多，瀘水是下午四點多。”
顧北辰掛了電話，站在走廊裡，後背貼著冰冷的牆面，閉了閉眼。
趙大河跑了！
這意味著龍潭集團在瀾滄江礦上的事故瞞報，隨時可能被捅出來。
一旦捅出來，採礦權吊銷，銀行抽貸，整個龍潭的資金鍊會在一夜之間緊湊起來。
他在春城高新區的三百畝地，因為向磊卡著規劃，還沒能變現。
辰宇集團的投資協議還沒簽，他手裡的現金流撐不住太久。
他在走廊裡站了整整一分鐘，然後撥通了阿利斯泰爾的電話。
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阿利斯泰爾的聲音依然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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